他們皆是軍中老兵,向來敬畏強者,面對葉一鬆這樣的狠角色,無人敢有半分不敬,更無人敢跳出來挑釁、詐刺,一個個皆是斂聲屏氣,靜待吩咐。
葉一鬆落在千人隊前方,周身武王境的威壓緩緩散開,卻又收放自如,並未傷及麾下將士。
他目光掃過面前整齊的千人隊伍,聲音清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全場:“諸位,我乃葉一鬆,從今日起,便是你們的主將。”
話音落下,原本略顯嘈雜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此次任務,我等奉偏將之命,前往臨朔郡西部地區,探查當地敵情,探明西部失聯之因。此行兇險萬分,爾等務必謹遵號令,不得擅自離隊,不得貿然行動,一切聽從指揮!”
葉一鬆的話語簡潔有力,字字鏗鏘,眾斥候與百夫長皆是齊聲應和,聲音震天動地:“謹遵將軍號令!”
簡單認識完畢,交代清楚任務,葉一鬆剛欲整軍出發,一道略顯陰柔的聲音便從身側傳來。
“葉裨將,久仰大名。”
葉一鬆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裨將戰袍的男子凌空而來,此人面容陰鷙,眉眼間帶著一股刻薄之氣,周身四星武王的氣息隱隱流轉,正是吳振興的心腹鄭海。
鄭海來到葉一鬆身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吳偏將已然吩咐過,我與葉裨將各領麾下千人隊,共同探查臨朔郡西部,不知葉裨將有何安排?”
葉一鬆神色平靜,與鄭海簡單對視一眼,便知曉此人絕非善類,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為協同探查,我等便各司其職,儘快探明情況即可。”
兩人簡單合計片刻,商定了探查路線與匯合之法,不再多言。
鄭海看著葉一鬆的側臉,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轉瞬即逝。
出發之前,偏將吳振興曾單獨將他喚入營帳,暗中叮囑,進入臨朔郡之後,一旦找到機會,便立刻將葉一鬆引入秦軍早已佈下的包圍圈中,借秦軍之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若是沒有絕佳機會,切勿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反倒將自己摺進去,得不償失。
葉一鬆自然不知鄭海心中的陰私算計,卻也憑藉著武者的直覺,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敵意。
他不再與鄭海多做寒暄,抬手一揮,朗聲道:“出發!”
話音未落,葉一鬆身形率先騰空而起,青色罡風纏繞周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臨朔郡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麾下的一千名武宗境斥候,十位武王境百夫長,緊隨其後,千人御空,身形如電,破空之聲此起彼伏,形成一道龐大的黑色洪流,劃破長空,氣勢恢宏。
鄭海也同時下令,麾下一千精銳斥候緊隨其後,兩支千人隊並行向前,在空中劃出兩道長長的軌跡,朝著臨朔郡飛速挺進。
武宗境以上武者,皆可御空飛行,千里之地,數個小時可達。
兩支隊伍全速前行,不過六個小時,便已跨越金微郡與臨朔郡的邊界,踏入了臨朔郡的地界。
剛入臨朔郡,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混雜著戰火焚燒後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四面八方的天際之上,隱隱約約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南部天際,霞光沖天,那是秦軍主力與魏軍東營決戰之地,能量波動狂暴無比,即便相隔千里,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而西部地域,一片死寂,彷彿與整個戰場隔絕,沒有半分聲響,沒有半分能量波動,如同一片被遺忘的死亡之地。
葉一鬆與鄭海在空中停下身形,對視一眼。
“葉裨將,臨朔郡西部地域遼闊,我等二人一同探查,效率太低。”鄭海開口,語氣看似公允,實則暗藏心機,“不如我等分頭行動,你從南向北探查,我從北向南探查,各自蒐集情報,待到日落時分,在臨朔郡西部的安陵縣匯合,交換情報之後,一同返回金微郡覆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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