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東營主帥營帳內,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壓抑。
主帥李元霸一身厚重的黑色鎧甲,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此刻卻沒有了往日戰場上的豪邁,反倒愁眉不展,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站在巨大的軍事輿圖前, 沉默不語。
他盯著輿圖上標註的臨朔郡全境,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幾日前,他一時不察,中了秦軍的計策,被白驚星設下伏兵,不僅折損了數萬精兵,更是被逼得連連後退,差點把戰略要地臨朔郡徹底丟了。
秦軍虎賁營主帥白驚星,用兵太過穩健,沉穩得如同一塊磐石,從不冒進,也不露絲毫破綻,就這麼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一點點蠶食魏軍的地盤,將他逼到了臨朔郡邊境的死角,再退一步,就要徹底被趕出臨朔郡,到時候,他這個魏軍東營主帥,也就成了魏國的罪人。
“唉……”李元霸重重嘆息一聲,手指狠狠敲在輿圖上,滿是憂愁,“這個白驚星,實在是太難纏了!打,打不疼,誘,誘不出,就這麼耗著,我軍遲早要被他拖垮!再這樣下去,臨朔郡必丟,我該如何是好?”
他在帳內來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已,卻始終想不出破局之法。
白驚星的隱忍,讓他所有的計謀都無處施展,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帳簾被猛地掀開,一名偏將大步闖了進來,神色激動,正是李元霸的侄子,李沐風。
李沐風年紀輕輕,卻也是軍中一員猛將,此刻他滿臉喜色,快步走到李元霸面前,聲音都因激動而顫抖:“叔父!叔父,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李元霸被他打斷思緒,原本有些不悅,可看到他這副激動的模樣,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沐風,何事如此慌張?什麼好訊息?”
李沐風喘了口氣,壓下心中的興奮,大聲道:“叔父,秦軍那邊有動靜了!那百里讓的兒子,百里昭言,那個出了名的紈絝廢物,竟然親自率領一支萬人秦軍,獨自在臨朔郡邊境的荒野上游蕩!”
“什麼?”李元霸猛地停下腳步,雙眼瞬間瞪大,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李沐風,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此話當真?你可打探清楚了?那百里昭言真的帶著一萬兵馬,獨自在外?”
李沐風重重點頭,語氣肯定:“千真萬確!侄兒派出去的斥候親眼所見,絕不會錯!那百里昭言根本不懂帶兵,隊伍毫無章法,四處遊蕩,明顯是私自出營,白驚星和百里讓恐怕都還被矇在鼓裡!”
李元霸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道精光,之前滿臉的憂愁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驚喜與算計。
他來回走了兩步,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大膽的計劃。
“好!好一個百里昭言!真是天助我也!”
李元霸哈哈大笑,聲音裡滿是暢快,“白驚星不是穩如泰山嗎?百里讓不是龜縮不出嗎?如今百里昭言這個蠢貨送上門來,我看他們還怎麼穩!”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不管這百里昭言為何如此愚蠢,孤軍冒進,這都是咱們的絕佳機會!”
“只要咱們設下埋伏,圍住這一萬秦軍,擒殺百里昭言,就有可能激怒百里讓。”
“那百里讓老賊的兒子落入咱們手裡,看他還坐不坐得住,到時候,由不得白驚星不出戰!只要白驚星動了,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想到這裡,李元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猛地轉身,對著帳外大聲下令:“來人!立刻召集所有將領,前來中軍大帳議事!這一次,咱們要一舉扭轉戰局,給秦軍一個狠狠的教訓!”
帳外親兵立刻領命而去,營帳內,李元霸看著輿圖,眼中再無半分憂愁,只剩下勝券在握的篤定,他彷彿已經看到百里讓暴怒出兵,秦軍陣腳大亂的場景,看到自己收復臨朔郡的希望。
……
而此時,離大營千里之外的地底巖洞,葉一鬆猛的站起了身。
趙大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跟著站起身來,忍不住開口道:“將軍,要出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