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葉一鬆篤定十足的話語,葉榮鳴依舊無法放下心中忐忑,身體微微前傾,渾濁眼眸緊緊盯住自家後輩,語氣鄭重,再三叮囑:
“一鬆,你切莫自持實力強橫,生出歪心思,萬萬不可私自攻打魏家、王家縣域,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一旁葉結生連連點頭,跟著出聲規勸,眉宇間滿是苦口婆心:
“一鬆,老祖說得沒錯,切勿做衝動傻事。我們不妨隱忍蟄伏,靜待下一屆百年武舉。”
“以如今葉家的崛起速度,再過百年,家族實力必定遠超魏、王兩家,下一輪武舉積分榜單,我們穩穩能登頂第一。”
“到那時,名正言順向郡守府提請增加縣域,魏、王兩家無話可說,郡守府也會支援我們,不必冒任何風險。”
在葉榮鳴、葉結生兩位長輩眼中,時間是站在葉家一方的。
如今葉家蒸蒸日上,資源供給源源不斷,低階弟子成長速度遠超魏、王兩家,只需安穩培育族人,無需主動挑起爭端。
再過百年,別說蒼江郡內的魏、王兩大武王世家,就算會稽郡的老牌武王宗族,葉家也有底氣與之分庭抗禮,何必急於一時擴張,以身觸犯朝廷律法?
二人一左一右輪番勸說,眼底皆是真切的擔憂,生怕葉一鬆一時心切,做出錯事。
葉一鬆靜靜聽著二人的規勸,心中清楚兩位長輩的擔憂,心中難免顧慮重重。
他沒有急於爭辯,輕輕放下手中茶杯,唇角揚起溫和笑意,主動給出安撫之策。
“老祖,父親,我知曉二位擔心我行事越界,我不會私自動武,更不會強攻對方縣域。”
“三日之後,郡城郡守府我擺下宴席,勞煩父親與我一同赴宴,親眼見證便可安心。”
此言一齣,葉榮鳴、葉結生皆是一愣,疑惑看向葉一鬆。
葉一鬆緩緩道出安排,眼底籌謀清晰展露:
“早在返程途中,我便已經以傳訊玉符分別傳信三方,邀約郡守孫睿,魏星河,王凌雲三人,三日後前往郡城赴宴。”
“他們三人全部回信應允,言說屆時必定準時到場。有郡守孫睿居中作證,所有交易都擺在明面上,合乎大魏法度,絕無半分違規之處。”
聽聞有郡守親自在場見證,葉榮鳴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輕輕頷首,暫且按下心中擔憂,靜待三日後宴席結果。
……
傳訊玉符跨越千里,分別送入魏家梧桐山、王家青松嶺、郡城郡守府三處,三方收到邀約訊息後,心境截然不同,各有盤算。
魏家梧桐山
梧桐山滿山蒼勁古梧桐,枝葉繁茂,山間院落遍佈,只是相比葉家落木山蓬勃生機,此處多了幾分沉寂衰敗之氣。
主殿之內,魏書玉快步踏入殿中,臉上滿是焦灼不安,快步走到主位老者身前,躬身行禮,語氣急切。
“老祖,葉家葉一鬆送來宴席邀約,此事絕對暗藏禍心!”
“那葉一鬆如今修為抵達七星武王,實力碾壓我魏家,此番設宴,定然是想借機逼迫我們讓出手中的資源,萬萬不可赴宴!”
主位端坐的魏星河一身素色武袍,周身傷勢癒合大半,武王威壓雖不復巔峰,卻依舊沉穩厚重。
他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淡漠瞥了一眼眼前驚慌失措的後輩,眉宇間掠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語氣淡淡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