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她。
“對蘇建國裝乖巧,對林婉裝體貼,甚至對那個教你撒謊的保姆,你都在裝。”
?“你累不累?”
?蘇瑤哭得全身發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聽著她破碎的哭聲。
那不是偽裝的哭聲,那是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崩潰。
?我的聲帶記憶庫裡,突然提取出了一段極深的聲音——
那是蘇瑤六歲時,那個假裝保姆的親生母親,在她耳邊極其陰冷地教導:
“瑤瑤,你要是不撒謊,不討好他們,我們就會被趕出去吃垃圾。”
?她也是被聲音和謊言困了一輩子的人。
?“我不恨你。”
我越過她,提起早就整理好的小行李箱。
?“但我也絕不會原諒你。”
?蘇瑤癱在地上,哭聲漸漸變小,最後只剩下了絕望的喘息。
?十分鐘後。
蘇建國叫來的車把蘇瑤徹底拉走了。
她被送往很遠的一個小縣城,再也不能踏入這裡一步。
?我推開豪宅的冰冷大門。
?陽光灑在臉上的那一刻。
我伸出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降噪耳機。
?我第一次,沒有戴任何防護,主動去聽這個世界。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遠處的鳥鳴。
街角公園裡,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
?這些聲音裡,沒有算計,沒有謊言。
?我抬起頭。
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然而,就在我跨出大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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