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過來。」
一隻滑膩又帶著淡淡山茶花香氣的手,輕輕拉住了他滴血的掌心。
唐見微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
她拉著陳拙在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從包裡翻出了精緻的醫用紗布還有碘伏棉籤。
兩人靠得很近。
唐見微身子微微前傾,深V領口的暗紅西裝微敞著,露出一抹雪白。
溫熱的呼吸混著高階香水味,輕輕掃在陳拙粗糙的手背上。
她手底下很輕,一點點擦去陳拙手心裡的血,把紗布一層層包好。
唐見微抬起那雙威嚴又勾人的鳳眼,認認真真盯著陳拙滿是風霜的臉,一字一頓:
「陳拙,我知道你胸口憋著天大的火氣。」
「但你給我記好嘍:人到中年,為了身後的爹孃跟娃,腰可以彎下去;但,脊樑骨,絕對不能斷!」
「你要是趴下了,你身後護著的那一家老小,就真沒地方躲了!」
陳拙眼裡的血絲慢慢退下去,換上了一股子沉穩跟狠勁。
「唐總,我懂。」
陳拙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身板:
「欠您的,我連本帶利還;趙啟銘潑過來的髒水,我也一定會親手潑回他臉上!」
唐見微看著重新挺起脊樑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亮光。
她踩著高跟鞋站起來,抬手指了指會客廳深處的紅木收藏室:
「我父親以前愛收些老貨,前幾年打了眼,花大幾百萬買了塊殘破的古玉原石,後來行家全說是塊廢料死玉。」
「你懂不懂材料跟裝置鑑定??跟我進去掌一眼。」
陳拙跟著唐見微邁進了收藏室。
博古架的正中央,擺著塊人頭大小。灰撲撲還佈滿裂紋的粗石頭。
陳拙剛湊近過去,右手掌心就突然發燙,那道暗金色的債紋跟著閃了一下!
在陳拙眼裡,這塊被判定成廢料的石頭肚子裡,竟然裹著一團純淨透亮的極品帝王綠!
外頭的裂紋跟灰皮根本就不是風化斑,是以前的高手為了藏東西,拿金剛石粉混著樹脂硬糊上去的偽裝層!
這是塊價值上千萬的翡翠母料!
陳拙順手抄起案臺上的小刻刀,手腕一使勁,順著石皮暗紋輕輕挑了過去!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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