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輕點,陳拙那個廢物隨時會回來的……」
「回來又怎樣?一個快四十歲還在基層修破爛的窩囊廢,他敢放半個響屁嗎?!」
門縫裡傳出的喘息聲。嬌笑聲,還有巴掌狠狠拍在女人雪白皮肉上的脆響,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把陳拙整個人釘死在了玄關地上!
玄關地上,歪七扭八踢著一雙四十三碼的油亮男士皮鞋。
旁邊是陳拙省吃儉用給女友許曼琳買的紅底細高跟,鞋帶全扯散了,亂糟糟的甩在牆角。
空氣裡濃烈的法國香水混著雪茄焦苦味樸過來,刺的陳拙眼眶生疼!
他手裡還攥著剛蓋完紅章的收養材料。一起整整十年,怕疼。怕身材走樣的許曼琳堅決不肯生,他為了圓她一個完整的家,不知求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把堂兄遺孤。三歲半小侄女糯糯的領養手續給辦下來。。。。。。
整整十年!他由著她。慣著她,每天早起做飯。晚上下班端水洗腳,掏心掏肺伺候出來的,卻是臥室裡的這出醜劇。。。!!!
陳拙渾身血液「轟」的一聲全往天靈蓋上湧!
他一把擰開房門,透過半開的臥室門縫望去——
許曼琳身上的真絲睡袍半褪著,雪白的後背光溜溜露在外面,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趴在沙發上;而死死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陳拙公司的頂頭上司。康寧生命科技的常務副總裁——趙啟銘!
「砰!」
陳拙再也忍不住,一腳狠狠踹開房門!
木門撞在牆上爆發出震天巨響。
許曼琳尖叫著抓過被子遮擋,可一看清楚衝進來的是陳拙,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極度的刻薄與厭惡。
趙啟銘更是慢條斯理地繫上皮帶,甚至點上一根菸,冷笑著上下打量陳拙。
「陳拙?!你屬鬼的啊,進門不敲門?!」許曼琳扯著嗓子潑婦般尖叫。
陳拙雙眼猩紅,指著許曼琳的鼻子,嗓音啞得像吞了砂紙:「許曼琳!整整十年!我陳拙到底哪點對不住你?!」
「我天天伺候你跟伺候祖宗一樣,工資全交給你,我爸媽在鄉下生病我都捨不得花錢!」
「你在外面偷野男人,還敢把人帶回家?!」
許曼琳冷笑出聲,伸手從床頭櫃抓起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檔案,狠狠甩在陳拙臉上!
白紙邊緣劃破陳拙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哪對不住我?你渾身上下就沒一處對得起我!」許曼琳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瞅瞅你現在這副窩囊相!快四十的人了,大肚腩。腰椎間盤突出,爬五樓都喘成狗!」
「趙總三十五歲就是副總裁,開保時捷住大平層!你呢?一天到晚滿手的黑機油,在醫院裡給別人修破爛!」
「《和平分手協議》我簽了!你趕緊簽字,滾出這個屋子!」
陳拙掃了一眼條款:房子歸她,車子歸她,幾萬塊存款也歸她,剩下的六十萬房貸全由陳拙一個人扛!
「憑什麼?!」陳拙低吼,「首付是我爸拿養老錢借遍親戚湊的!每個月八千六的月供是我一分一釐掙的!」
「那是我十年青春的小補償!」許曼琳尖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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