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掌指的爆發力,一秒鐘就能擊碎他軟骨,讓他當場窒息腦死亡!!」
「我第二腳就不會去別他的腳踝,而是直踹他膝蓋側面的副韌帶,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度日!!」
「我陳拙招招避開要害,傷皮肉不傷臟腑,全是為了救人留的餘手!!你們拿著串通好的偽證,就想把正當防衛扣成蓄意重傷??!!」
一番話砸下來,字字如刀!!
錢大勇張口結舌,冷汗刷的流了滿臉:「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傷情鑑定擺在那,狡辯也沒用!!」
白硯秋心頭一陣翻江倒海。辦案整整八年,撒潑求饒的嫌犯她見得多了,可像陳拙這樣戴著手銬,還能把發力角度。穴位機理講的比法醫還精準的男人,她頭一回碰上。
白硯秋一把扯過錢大勇的協議書,冷聲道:「嫌疑人的自辯陳述已經記下了。案子定性要技術覆核,不接受帶惡意條件的和解。錢律師,請你出去!!」
錢大勇臉色鐵青,抓起公文包咬牙切齒:「行。。。。。。陳拙你有種,我看你爹能撐到什麼時候!!」
鐵門再次重重甩上。
白硯秋站起身,踩著皮靴繞過桌子走到陳拙身旁。警服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近在咫尺。她彎下腰,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搭在陳拙被勒出紅印的手腕上,仔細翻看。
溫熱的指尖碰在粗糙的皮膚上,兩人離得很近。
白硯秋低聲開口:「虎口老繭厚,是握精密工具磨出來的;發力肌肉偏向內收,確實不是打手的路子。。。。。。陳拙,你這雙手以前真只修機器??」
陳拙迎著她的視線,背脊挺得筆直:「修機器為了餬口,懂分寸是為了做人。」
白硯秋剛要接話。
「滴滴滴。。。。。。滴滴滴。。。。。。」
桌上的工作電腦猛的彈出一封最高優先順序的補充卷宗!!
與此同時,置物盒裡陳拙的舊手機也悽歷的狂響起來。
白硯秋伸手按了擴音。電話那頭,市一院ICU主任帶著哭腔的怒吼直接炸裂開來:
「陳先生!!你父親急性肺栓塞大面積惡化,血氧掉到65%了!!」
「手術視窗期快沒了,今晚十二點前必須交齊三十萬排臺,要不院方只能視作家屬自動放棄,名額馬上讓給下一個病人!!」
「最後通碟。。。。。。十二點前見不到錢,神仙也救不了!!」
手術倒計時像把冰冷的閘刀,懸在頭頂。
但白硯秋的注意力卻放在螢幕上剛傳上來的簽字檔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怎麼會這樣。。。。。。」
「兩名現場保安剛交了補充證詞。。。。。。他們咬定你在動手前半小時,親口向他們打聽過趙啟銘的舊傷,還放話說『今天非廢了他不可』!!」
「傷人有了蓄謀佐證,案子剛被分局立成重特大刑事案件,和解通道。。。。。。徹底關死了!!」
白硯秋猛的抬頭看向陳拙。
認罪的路沒了,不認罪就是十年大牢,而老父親的命只剩最後幾個鐘頭。
白硯秋咬著薄唇,擠出一句沉甸甸的話:
」。了案死做底徹銘啟趙被你。。。。。。拙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