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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將那本我爸的日記，狠狠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清楚！這就是你嘴裡那個完美的妹夫！你引以為傲的好家人！」
大姨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
我不等她反應，翻到其中一頁，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唸了出來。
「蘇芳這個女人，貪得無厭，就是個吸血鬼。」
「不過也好，正好可以利用她的貪心，讓她幫我做幾筆賬，等事成之後，隨便給她點甜頭就能打發。」
「這種沒腦子的蠢貨，最好控制。」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迴響。
大姨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張著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撲通一聲，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我沒再理她。
我一步步走到我媽和陳建軍面前。
我媽的額頭磕破了，嘴角還掛著血絲。
陳建軍更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被撕破了，他正艱難地想從地上爬起來。
我看著他們身上的傷，看著我媽護著他的姿勢，心像被刀子反覆切割。
這十年，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我用最惡毒的語言，傷害著我們母女的救命恩人。
我用最愚蠢的孝順，維護著一個敗類的人渣。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跪在了陳建軍的面前。
「陳叔......對......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泣不成聲，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這三個字，遲了整整十年。
陳建軍愣住了，他想來扶我，卻因為身上的傷痛動彈不得。
我媽也愣住了，隨即，她也哭了。
她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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