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
他看著我們,眼神鄭重又真誠。
「以後,我來照顧你們的媽媽,也讓我,來照顧你們。」
這一刻,我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不再是我們眼中的入侵者。
他是一個胸懷寬廣,有情有義的,真正的男人。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都發自內心地叫了他一聲。
「叔叔。」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回自己的小公寓。
母親堅持讓我們留下來。
江叔叔親自下廚,做了一頓不算豐盛,但很溫暖的晚餐。
飯桌上,母親的眼睛還是紅腫的,但她的精神狀態,卻比我們之前見到的任何時候都要好。
她不停地給我和哥哥夾菜,叮囑我們多吃點,說我們都瘦了。
就像小時候一樣。
江叔叔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母親微笑。
偶爾,他會給我們講一些大學時候的趣事。
講他和父親是如何逃課去看球賽。
講他們是如何為了一個專案,在實驗室裡吃住了一個星期。
他講得很平靜,沒有美化,也沒有醜化。
他只是在講述一段,真實存在過的青春。
我和哥哥安靜地聽著。
在這些零碎的故事裡,我們一點點拼湊出了一個更完整的父親形象。
他不是我們心中那個完美的偶像。
也不是信裡那個卑劣的罪人。
他只是一個,被嫉妒和不甘扭曲了人性的,複雜的普通人。
這很難接受。
但,這才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