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旅風流,被遠遠甩在歲月的身後。
山鬼斷斷續續地吸進一口氣:“我虛情假意?我理解你呀!”
野蔓將他手指心殘留的一點棉布按在他眼角,棉布吸了水,色澤更深了些。
她忍不住提醒:“你性命垂危。那後來呢?”
“後來?催之被她做成了第一個蝕生人。”他悲慼地笑出聲,“想不到吧,你並不是第一個?”
野蔓對此人毫無印象:“誰?”
“山鬼來信裡,你們都叫他舅舅嘛。但他其實,是我的親弟弟。”
他啊。他真是個好人,死了可惜。
野蔓剛吸進一口氣,聽了這話,心臟怦怦跳得她找不到喘息的時間,那一口氣久久停留在她身體裡。
她快被這句話憋死了。
她只是覺得可惜而已。死了一個好人。為什麼光想想這件事,自己就快要憋死了。
山鬼跪在地上:“我求求你了,孩子,不論是你還是我,山鬼來信還是那些小山鬼們,都是可憐的孩子,不能再被她這麼禍弄了。”
他砰砰地嗑著頭。
野蔓呆呆地坐在地上,受了山鬼磕了許許多多個頭,她也數不清了。
“自從催之去世,山妖的情慾更加不可收拾,再這樣下去我……”山鬼老淚縱橫,“孩子你幫我一把,是在救命啊。”
野蔓趕緊去把他扶起來:“行了。我幫你就是。”
她想了想:“過幾天,我找個理由出去,幫你物色物色,什麼人更適合當山妖的小山鬼。”
山鬼狡黠一笑:“不用物色了。眼下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誰?”
“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少年。長得好,身體也好。把他做成山妖的小山鬼,我便能解脫了。我這副身體,也能多休息休息。”這麼一想,他愜意地往後一靠。
“不行!”野蔓皺著眉,“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山鬼緩慢直起身子,眼睛裡暗暗地露出殺機:“不行?你才答應我的那些話,這麼快就不算數了?”
“如果非要是他的話,那就不算數。”
山鬼看了她許久。接著緩慢擼起袖子,露出滿手臂的傷痕,深可見骨。
野蔓湊近一看,被這些爬蟲似的傷疤噁心得頭皮發麻:“這些是……怎麼來的?”
山鬼冷笑著:“這麼多年,山妖的胃口越來越大,尋常人之間的情慾早已不能滿足她。受苦的,可不就是我麼?”
話音剛落,野蔓義正嚴辭地拒絕:“不行!如果是這樣的話,東方明就更不能做山妖的小山鬼,萬一山妖也對他毫不留手,他……他該怎麼辦?”
山鬼低低地從下往上看著野蔓:“不行不行不行的……你什麼時候長的這麼多良心?你對那小少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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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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