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有些不穩,失去平衡,不知道該往何處倒。
然而黍離抬眼,看見楚檀笑面若寒霜時,強控制著身子,往後歪去,輕輕地、虛弱地靠著門框。
身體深處一陣一陣地燥熱起來,所觸之處皆如冰如霜,黍離饜足地靠著門,整個身子挨在門上,貪婪地吸食著為數不多的寒氣。她出了汗,皮膚在溼潤中變得稚嫩了,原本合身的衣裳變得窄小了許多,緊緊地貼在身體上,又粗糙又黏膩,她迫不及待地想脫身。
楚檀笑低著頭,地面上,日光所及之處,有一點一點的灰塵緩緩地、輕悄悄地上揚,很快飄到他眼前,他的眼睛便被矇蔽住,看不清楚;思想也不甚清明。
黍離已經將領口大敞開,她急促地呼吸著,胸前的隆起也急促地一起一伏,只覺得自己燒成了一把灰,楚檀笑便是能救她於水火的那一把寒。
她想靠近,撲上去,卻不敢。再退了退,哀求道:“家主,救救我。”
這一聲細細小小的嗚咽引得楚檀笑茫然地抬起頭,眼中的神智漸漸彙集起來,她看見黍離白皙的脖頸和鎖骨,冷笑著:“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可能,我們沒有第二個夜晚。”
黍離聽不清也無法理解楚檀笑說了什麼,她閉了閉眼:“你能不能離我近一點,就一點。”
楚檀笑並沒有動,他冷淡地看著黍離。過了半晌,他卻又後退幾步,彷彿是挑釁。
黍離無法強求,身體的煎熬早已勝過精神的渴望。她無力地蹲下身來,憑藉本能求助:“家主,離我近一點,靠近我一點。”
薄薄的一層衣物貼在黍離的肩膀上,隨著她的呼吸、她的顫抖一點點顫動。楚檀笑腦子裡有一顆被層層包裹住、被保護得最好的花.蕊,這時候被憑空驚動了。沒有風,卻震顫著搖擺起來。
他一步步靠近。
黍離低著頭,並沒有察覺到,小聲地呢喃:“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快點。”她抿著嘴,“難受死了,”
楚檀笑蹲下來,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帶著體溫與皂角的香氣。他的意識模糊了。
神智飄飄搖搖,飛到天際,自顧自成仙去了。他的肉體凡胎還留在地面上,往慾望的泥沼越陷越深。
楚檀笑伸出手,搭在黍離的肩膀上。
他感覺到黍離的身體猛然地震動了一下。
雁兒駝著暮紅,唳叫著遠去。靜靜地,高山行至紅日跟前,遮住了它。
高高的紅雲被揉碎了,化開了。天空一片迷亂。
無端起了一陣風,沙土亂攪,落花飛盡。
天與地與天,不分你我了。
他們在意亂情迷中接吻。
投入到忘情處,楚檀笑的手輕輕撫上黍離的後頸,摸到一片潮溼的熱。他瞬間醒了神,身體仍在情慾中恍恍惚惚,他卻強行伸出手,將自己和黍離剝離開,後退到桌角邊,一屁股坐下來。
捂著額頭喘了幾口氣後,他低低地罵了一句。
黍離坐在地上,迷茫地看著他,愣愣地問:“我們怎麼分開了?”忽然心口一陣絞痛,黍離捂著自己在地上翻滾,“我們不能分開!”
見到黍離如此痛苦,楚檀笑緊張地站起身,卻無論如何不敢靠近了:“小無憂……你到底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他看著黍離很久,慢慢地也撫上自己的心口,那裡也帶起一陣一陣的絞痛。
黍離咳嗽幾聲,熬過一輪催蠱藥的折磨之後,她喘著粗氣站起來,一步步往外走。
她的背影亮著,亮在夕陽中,暮光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跟長了一圈毛一樣。摸上去軟的、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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