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師傅!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察覺到周婉華膝蓋彎下的動作,秦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發力穩穩扶住。
以秦陽如今遠超周婉華的實力,只要他不想,對方根本不可能跪下去。
“不就是殺一頭畜牲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活我接了。”秦陽無比堅定的聲音在周婉華耳邊響起,
聽到這句許諾,周婉華彎曲的雙腿,才順著秦陽的力道直起身。
隨即,她雙手猛地攥緊秦陽的胳膊,看著秦陽的臉,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哽咽道:
“陽陽……你說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秦陽重重點頭,眼神無比認真,“徒兒向您保證,一定會殺了黑玄王,把它的內丹取來交給您。”
再次從秦陽口中聽到確切答覆,周婉華那顆懸了六年多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回肚子裡。
心一鬆,積壓了六年多的心痛、絕望、委屈,還有無數個深夜看著女兒臥床不動時的無力,瞬間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下一秒,周婉華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抱住秦陽,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壓抑的嗚咽聲變成了放聲痛哭,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溼了秦陽胸前的衣料。
秦陽僵在原地,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周婉華是他的師父,如今師父趴在自己懷裡哭,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彆扭。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不過離家大半年,臨走前還把能瞬間恢復傷勢的秘密告訴了爸媽,回家時都能看出爸媽憔悴了不少。
而師父呢?
六年多來,每天都要面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那種煎熬,恐怕是爸媽的十倍、甚至百倍都不止。
受了這麼久的煎熬,失態一次,哭一場,太正常了。
於是秦陽硬生生壓下那點彆扭,像木頭樁子似的筆直站著,任由周婉華在自己懷裡哭個痛快。
時間很快過去五六分鐘,周婉華的哭聲從撕心裂肺漸漸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又過了三四分鐘,才徹底停了下來。
哭聲一止,她被負面情緒衝潰的理智也重新迴歸大腦。
於是,周婉華立刻鬆開抱在秦陽腰間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恰到好處的距離,又從口袋裡摸出紙巾,飛快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鼻涕,才抬頭看向秦陽。
此刻,周婉華臉上沒有半分尷尬,反而扯出了一絲帶著釋然的笑容。
她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女兒都比秦陽大了七歲,可不會像年輕人那樣感到尷尬。
“呵呵,師父剛才沒控制住情緒,把你衣服都弄髒了。”周婉華的目光落在秦陽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漬上,笑著補了句,“改天師父賠你十件新的,隨便你挑。”
“行啊,那我就等著師父的新衣服了。”秦陽也跟著笑,語氣裡滿是輕鬆。
聽到這話,周婉華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濃了。
這時秦陽話鋒一轉,說道:“師父,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要啟程去倭島,我得回去做些準備。”
“嗯,那你明天早上還是來我這兒一趟,我送你過去。”周婉華立刻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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