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的話,周婉華臉上頓時浮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其實,周婉華心裡很清楚,以袁老登峰造極的科研水準,親手煉製的丹藥絕不可能出半分差錯。
可她終究是個母親,只要女兒沒有親口說出“沒問題”三個字,那顆懸了六年多的心,就永遠沒法徹底落定。
所以,直到此刻,周婉華才算是真正卸下了千斤重擔,徹底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楊詩倩腳步輕快地湊到母親身旁,親暱地摟住她的胳膊,仰頭脆生生地問道:
“媽,我在床上躺了多久啊?你是怎麼把我救醒的?”
其實,自從被黑玄王那歹毒的功法波及之後,楊詩倩並非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只是被剝奪了對身體的掌控權而已。
她既無法驅動四肢百骸,也無法運轉體內的真元,更無法動用一絲一毫的精神力,唯有思維還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就像那些陷入深度昏迷的植物人,雖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但外界的聲音卻都能清晰地傳進耳朵裡。
楊詩倩就是處在這樣一種狀態。
所以,躺在床上的這六年多時間裡,周婉華趴在床邊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了那些話後,楊詩倩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全是拜黑玄王那陰毒的功法所賜。
她也知道,想要徹底恢復過來,唯有奪取黑玄王的內丹這一條路可走。
她更知道,自己這一躺,就是整整六年零十個月。
母親日日守在床邊以淚洗面。
父親則常年駐守在異界戰場浴血拼殺,只為早日強大起來,擊殺黑玄王。
她甚至還知道秦陽的存在。
知道秦陽是母親為了救她,特意收的弟子。
更知道秦陽是個天賦異稟、驚才絕豔的修煉奇才。
總而言之,只要是周婉華知道,並且在她床邊唸叨過的事情,楊詩倩全都瞭然於心。
當然,因為這十幾天周婉華一直沒有回來,而王秀麗雖然在照顧她,卻沒有和她說話的習慣,所以這十幾天裡發生的種種變故,楊詩倩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楊詩倩雖然清楚這幾年裡發生的絕大部分事情,卻打定了主意,絕不肯將這個真相告訴母親。
一個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能睜眼,不能說話,卻能聽到外界的動靜,還能思考。
這種滋味,實在是太痛苦了。
楊詩倩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讓母親知道,自己這六年多來竟是一直處在這樣生不如死的煎熬之中,母親必定會比她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母親已經夠苦了,她不想再給母親增添半分傷痛。
所以,為了不讓母親難過,楊詩倩下定決心,要將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底,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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