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土域,煉器師與煉丹師地位尊崇無比,任何一方勢力,無不將煉器師奉若祖宗,小心翼翼供奉著。
而先前孟天然等人對袁老畢恭畢敬的模樣,也坐實了他們心中的想法,覺得這本就是煉器師該享有的待遇。
可眼下,局面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了?
這些夏國高層,竟然敢讓一位頂尖煉器師寫下檢討?
而且兇植的事情和煉器師又有什麼關係?怎麼就成了煉器師的工作失誤了?
一時之間,夏國的高層體系架構,再次勾起了蠍甲幾人心中強烈的好奇。
就在孟天然幾人點頭,認可了袁老所言之後,只聽袁老再度開口說道:
“不同的環境,造就截然不同的生靈。
在安穩平和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性子溫潤平和,不擅長殺伐征戰。
在危機四伏、弱肉強食的環境中掙扎求生的人,性子則兇狠暴戾,精通搏殺之道。
這話放在人類身上如此,放在兇獸與兇植身上,亦是同理。”
說到這裡,袁老抬起手指,指向眼前被血色浸染的赤紅山體,聲音越發沉重:
“青丹宗那株藥植,乃是人為精心培育而成,缺少生死搏殺的殺伐之氣,即便如此,依舊擁有那般恐怖的戰力。
這山谷之中的兇植,境界暫且不去論,可它能在這迷霧山脈深處、危機四伏的絕地之中存活成長起來,還製造瞭如此大的殺戮,它的實戰能力,絕對能將青丹宗那株藥植甩出十八條街不止!”
袁老這話一齣,孟天然、王衛國、王玄飛三人本就無比凝重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先前他們只顧著思索兇植與人類武者之間的戰力差距,竟是完全忽略了生長環境帶來的巨大影響。
青丹宗那株藥植,是被人精心圈養培育的,所需養分、獵物,自然有人親手送到它面前,根本不需要它親自出手搏殺。
不用經歷生死廝殺,它的實戰能力,自然不會強到哪裡去。
可即便如此,依舊造成了那般恐怖的殺傷,讓青丹宗幾十個尊者境武者殞命。
而山谷之中這株蘊神果樹呢?
它紮根在迷霧山脈深處,根本不可能有人會主動將獵物送到它的嘴邊。
至於那些異族?
根據蠍甲所說,整個異族的歷史,也才短短一千兩百年左右。
可這座山體之上的鮮血,最少都沉澱了千年之久。
如此一來,這株蘊神果樹,斷然不可能是那些異族培育出來的。
沒有任何外力扶持,完全依靠自己在屍山血海中掙扎成長,它的實戰能力,可不就是要甩那株人工培育的藥植十八條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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