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等會兒再說。先說你的課。”
她告訴我,一週兩次,每次兩個小時。
報名費用的是自己以前工作攢下的錢,已經把接孩子、做飯的時間儘量錯開。
黃徵從屋裡出來,聽見這句,立刻冷笑。
“原來還藏著私房錢。既然你能幹,以後家裡的生活費,自己想辦法。”
蘇蓉臉白了一下。
我問他:“你不吃飯?你兒子不吃飯?怎麼叫家裡的生活費,卻只讓她想辦法?”
“我給錢,她就該把家管好。”
“給她發工資了?”
“媽,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
“她買菜、交水電、給孩子買東西,哪一樣是給自己掙的工資?”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蓉一直很少在我們面前提錢。
黃徵工資比她原來高,她就覺得自己少說兩句,家裡才好過。
這些年我也勸過她,說男人在外面掙錢辛苦,回家別老讓他聽煩心事。
現在聽見兒子把這些話說成一條條她不許出門的理由,我才發現,自己也替那道門上過鎖。
我拿來紙,把每週要做的幾件事寫清楚。
不是給蘇蓉列任務,是把誰有空、誰該做的擺出來。
我願意有一晚幫忙接送,另一個晚上由黃徵管。
豆豆是他的兒子,能陪同事吃飯,也該能陪兒子吃一頓。
丈夫說這麼安排,他晚上想吃什麼都得提前定,怪麻煩的。
我抬頭看他。
“我們每天給你做的時候,也不是閉著眼就能變出來。”
蘇蓉把那張紙拿過去看了很久,才說自己還想繼續上。
黃徵看著她,忽然冷下臉。
“行。你非上不可,那我們這日子也別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