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不全為了你。”
我挪了挪椅子,讓她坐。
“我也想知道,我不在家,那兩個男人到底能不能把一頓飯吃到嘴裡。”
她低頭笑,笑著笑著,又掉了眼淚。
“媽,我是不是太犟了?本來也不是什麼非學不可的東西。”
我想了想,問她,當初為什麼報名。
她說小時候家裡有個收音機,母親做飯時愛開著聽。
後來壞了,沒人修,換了新東西,舊的就扔了。
她一直覺得可惜。
報名時也沒想太遠,只是看到有人能把那些已經不響的東西重新修好,心裡很喜歡。
要是學會一點,以後能找份相關工作,或者接些小活,當然更好。
“我知道,這個年紀重新學,不一定能學成。”
“那先學。你第一天包餃子,不也全漏餡?”
她看著我,終於把背靠在椅背上,像肯把那一口憋著的氣放出來了。
第二天,我們按照說好的安排,讓黃徵去接孩子。
他開始說有飯局,問我是不是眼睜睜看孫子沒人接。
我讓他把哪天由誰接的訊息翻出來看,自己答應的,自己安排。
“我有事的時候,你不也說,自己的事想辦法?”
他抱怨了很久,到底去了。
蘇蓉沒失聯。
她跟老師確認過接送,也在下課後按時去接豆豆。
我也留著電話,孩子有事,隨時能聯絡。
只是這兩個小時,我們沒有再一聽見黃徵不高興,就立刻把自己的事取消。
夜校門口,我陪蘇蓉走到樓下,就準備離開。
她問我不在旁邊等了嗎。
“不等。我約了老同事喝茶,九點各自回家。”
她點頭,揹著工具包往樓上走。
我走出幾步,回頭看見她在樓梯上停了一下,把肩膀放鬆,才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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