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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徵坐在門口，不肯走。
他把那雙球鞋放在膝蓋上，低頭擺弄鞋帶，擺弄了半天，忽然叫了我一聲媽。
聲音比剛才輕多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讓他把話說完。
“以前我有點事，你總是先幫我。這回是我老婆跟我鬧，你怎麼反倒幫她？”
我也在門口坐下。
這個問題，他早晚要問，我也早晚得答。
黃徵小時候，跟同學有了爭執，我總先聽他哭一通，再去問別人是不是欺負了他。
等事情弄清，發現他也有錯，我就把他領回家，關上門說兩句。
怕在外人面前說重了，傷孩子自尊。
他長大以後談戀愛，跟蘇蓉吵架，我也總先勸女方。
覺得兒子性子急，別人讓一讓，事情就過去了。
我以為這是顧家，也以為自己是在幫他們過日子。
現在，他坐在我面前，竟真覺得，只要我是他媽，就該在他說錯話、做錯事的時候，先替他壓住別人。
“我以前有些地方做錯了。”
他立刻抬起頭，以為我要鬆口。
“不是錯在這次沒幫你。是以前幫得不分對錯，讓你以為別人都該讓著。”
他臉上的希望慢慢散了。
“你現在說這些，不就是不想管我了？”
“我不管你，第一晚就跟你一起把蘇蓉領回去了。現在是讓你把自己說過的話收拾明白，把該做的事擔起來。”
他悶著坐了一會兒，又開始說自己最近在單位也煩，業績不好，上司天天催，回家只想歇一歇。
我聽完，問他有沒有把這些直接告訴蘇蓉。
他說說了有什麼用，她又幫不上忙。
“那她在家忙一天，你能幫上的時候，幫了嗎？”
“又繞回我身上。”
“你要我聽你的難處，我在聽。她的難處，你也得聽。”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