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餘熱漸漸退散,一把暗青色的長劍孤獨地豎立在焦土之上,而楊飛羽的身影完全融入於其腳下那攤黑土裡。
“還好你出手,要不然今天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周老伯乾咳後,吐出一抹黑血,隨後踉踉蹌蹌地癱坐在泥土上,疲憊的面容上掛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陳平彎腰拔起楊飛羽留在世間的武器,或許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傷害自己......
原本被靈氣漣漪逼散的黑霧再次回籠,為陳平和周老伯之間蒙上一層淡淡的神秘黑紗。
“我接下來七天會進入短暫的調養,紫瞳就拜託給你了。”
周老伯深深嘆了口氣,單手攙扶著帶著些許焦黃的木牆,緩步走向木屋。
周老伯剛踏進木屋,陳平突然開口問道:
“你難道就不怕我對你出手?”
周老伯頓了頓,淡笑一聲後,抬起腳踝邁入屋內,隨後才響起他的回答:“你不會。”
“那可不一定。”
陳平現在有些懷疑,周老伯死後,紫瞳真的會湮滅周圍的一切嗎?
倘若如此,楊飛羽今天為什麼會如此果斷地抬劍上門,甚至險些一劍將其斬殺於此。
倘若不是,寇藍又怎麼會白讓他佔了這麼多便宜.......
陳平一時間只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了。
為了1%的元嬰殘魂,這小小的亂葬澤究竟要牽扯出多少隱藏的勢力。
事已至此,先去種地吧......
接下來的五日,陳平往返于山腳下的靈田和木屋,而紫瞳越來越喜歡粘著陳平。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功勞是依靠驅瘴丹。
第六日,陳平在山腳下,罕見般遇到了薛華。
“陳道友,早就聽說你種植靈田的天賦一流。”
薛華單手負於身後,俯首看向腳下足有半人高的紫番靈杆,稱讚道:“現在看來,遠超我們的想象。”
陳平很自然地將鍋甩給周老伯:“薛師兄客氣了,都是周老伯教導的好,我只是來幫忙照看。”
“哦?”
薛華側頭看向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想不到這片靈田會是周老伯種植的,其後慚愧地搖了搖頭。
“要是周老伯能幫幫我們北山,或許明年我就能離開亂葬澤了......”
儘管薛華眼底的詫異感轉瞬即逝,但還是被陳平盡收眼底。
薛華雖然彷彿很清楚周老伯的事情,他自己卻從來都沒有來過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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