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邊泛起片片魚白。
今天是陳平來到亂葬澤的第九十天,也是他待在亂葬澤的最後一天。
陳平和往常一樣,扛著鐵鍬來到西山腳下,為腳下靈田旁堆積成一座山丘的紫番靈谷做去穗、退殼處理。
忽然,一陣陣清風從山頂的方向徐徐吹來,稀薄的迷霧不斷朝著山腳下匯聚,彷彿在陳平的眼眶旁蒙上一層厚重的紗布。
“奇怪了,今天黑霧為何會如此濃郁?”
陳平喃喃自語地同時,低頭彎腰整理著腳下這些如粟米般大小的紫番靈谷,撲面而來的甘香讓陳平都忍不住嚥了數次口水。
“不愧是能成為丹藥外衣的靈米,光是聞著香味都想吃上幾口。
要是紫瞳在這,估計會一頭鑽進去......”
陳平忽然想起紫瞳被那位紫發少女帶走後,心中難免有些遺憾。
這就好像自己領養了數年的閨女,突然有一天,被其原生父母找上門帶走,關鍵是自己還打不過.....
“阿巴。”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平催動靈氣的指尖微微一顫,他側頭看向黑漆漆的迷霧。
“難道是我太想紫瞳了,所以幻聽了?”
“阿巴!”
當這熟悉的聲音再次落下,一位眨著卡姿蘭大眼睛的天真少女,像只快活的小魚兒,從黑色河面中蹦躂出來。
“紫瞳!”
陳平猛然起身,腳底憑空生風,身形快出數道殘影,輕柔地將眼前這位可愛女童攬入懷中。
“你怎麼回來了,是那位大姐姐放你回來的嗎?”
不等紫瞳開口,迷霧中響起一聲不冷不熱的抱怨聲,“是她自己要出來的。”
“多謝前輩。”
陳平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恭敬地說了一聲。
這時,懷中的紫瞳悄悄探出頭,眼睛放光,搖晃著小手,指著陳平腳下那些晶瑩剔透的紫番靈米,聲音柔弱地詢問道:
“阿巴,這些糖果我能吃嗎?”
“紫瞳,你....你會說話了.....”
親眼看著紫瞳開口說話,陳平撫摸著她額頭的手掌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回神。
“她本來就不是啞巴,之前只是體內的力量還沒有甦醒。”
迷霧中,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緩步邁出,紫色紗裙下包裹著幾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紫瞳,我和這位姐姐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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