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已知曉,你不用再去詢問劉煙和夏子涵的事情了。”
一旁靜坐品茶的李澤鵬指尖微頓,盞中滾燙的茶水輕輕晃出一圈細微漣漪。
雖沉默不語,但其狹長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深邃冷光,心中大概有了對應的猜測。
“李長老……”
王佔山下意識張口詢問為何不再繼續詢問時,忽然對上李澤鵬那雙深邃無底、暗含威壓的眸子;
其背後驟然一涼,硬生生將所有疑問盡數咽回腹中。
“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想的不要想。”
李澤鵬緩緩起身,身形一晃,瞬間拉出數道殘影,快得近乎瞬移。
緊接著,一隻乾瘦冰涼的手掌輕輕落在王佔山肩頭,淡淡的壓迫感無聲籠罩而下,不重,卻極具震懾力。
“你跟了我上百年,這些規矩道理,還需要我親自教你?”
“屬下知錯,謹遵李長老安排!”王佔山身軀一僵,連忙躬身拱手,態度恭謹至極。
這幾日他夾在長老院與宗門規矩之間,日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生怕二女隕落之事落到自己頭上,引來問責。
此刻得了李澤鵬這句話,無疑是徹底摘清了自己,心頭重壓驟然落地,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
“不要讓陳平起了疑心,可以向其透露蘇淺夢的事情.......”
“多謝李長老指點。”
直到目送李澤鵬的氣息徹底消散在暖閣之中,王佔山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拭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後背衣衫早已被虛汗浸透。
直到他緩了許久,慌張的心緒才漸漸平復,而後重新捏緊傳音玉牌,語氣刻意放得鬆弛平和:
“陳師弟大可放心,那兩位內門弟子已然自行離開了亂葬澤,你不必再躲在核心地帶苟藏。”
“王執事莫要欺騙小子。”
陳平聞聲故作錯愕,語氣帶著濃濃的遲疑與戒備,佯裝滿心不安:“當初二位師姐恨我入骨,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怎會這般輕易罷休、放過我這條小命?”
傳音另一端,王佔山聞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晦的嗤笑。
他心底暗自腹誹:區區兩個金丹初期修士,便把你嚇成這副模樣,整日畏畏縮縮、東躲西藏,眼界膽識實在平平。
縱然心底輕視,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乾咳一聲,耐心為陳平解釋其中關節:
“你不必多疑,此事屬實。今日子時,蘇淺夢與青兒已然悄然辭別宗門,外出遠赴西玄大陸歷練。”
“我聽聞李長老與程長老私下談及,宗門高層早已暗中達成利益默契。
蘇淺夢今日遠行,便無人再特意授意二女尋你麻煩,她們自然沒必要繼續滯留在兇險荒澤之內。
方才在老夫的注視下,前後都已離開亂葬澤,你往後待在亂葬澤,大可安心休養,再無性命之憂。”
“蘇淺夢外出歷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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