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天的時間,靈藥堂數百位弟子連同數位執事,日夜不休撲在倒懸崖受損的靈田之中;
挖土排穢、疏導殘存靈氣,一點點修補被陰毒秘術汙染過的土地。
而夏子韓代為陳平照看的那十畝靈田也在受災之列。
這幾日,夏子韓幾乎日日守在田埂邊上,一肚子火氣無處宣洩,不時站在田邊便不停高聲叫罵。
“靠,老子好不容易把靈田照料得稍有起色,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的小人,敢來抄老子的家!”
望著夏子韓一副火氣沖天,恨不得要把幕後之人揪出來痛打一頓的模樣。
其周遭一眾同門聽著他咄咄逼人的叫罵,大多隻是沉默以對。
還有少數弟子於心不忍,悄悄拿出些許靈石、丹藥送來,幫著稍稍彌補損耗。
所有人平白蒙受這般無妄損失,心底都憋著一口惡氣。可就連外門大長老程坤都選擇壓下案子,不願徹查真兇;
但這些沒有後臺靠山的普通弟子,哪裡敢貿然捲入高層之間的紛爭,只能把委屈悶在心底。
可夏子涵全然不在乎這些權衡利弊。招惹到他頭上,便萬萬不能就此作罷。
畢竟他有一位金丹初期的親姐在內門呢,有這份底氣給他撐腰,行事便少了許多顧忌。
次日清晨,晨光灑落群山,一道劍光劃破天際。
陳平御劍緩緩落於倒懸崖的田埂之上,一眼便望見還在原地憤憤痛罵的夏子涵,緩步上前,嘴角帶著幾分戲謔開口調侃:
“夏師弟,看你這幾日狀態欠佳,連吵罵的嗓門,都比前些天小上幾分。”
夏子涵連著乾咳幾聲,許是連日高聲叫罵傷了喉嚨,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攬住陳平的肩膀,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陳師兄,你怎麼才過來?難不成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靈田?”
經過倒懸崖這場大禍,夏子涵才後知後覺弄明白許多事。
這才知曉,陳平才是靈藥堂真正掌事的執事,背後更有內門蘇淺夢撐腰。
宗門之內甚至還有流言,說他還是白萬劍白劍首的記名弟子。
關於陳平的種種傳聞,早已在外門悄悄傳開,結果夏子韓卻完全不知......
同時在心中懊悔,自己當初應當找他多討要一些靈石俸祿。
“夏師弟可不要胡亂傳言。”
陳平擺了擺手,面色一本正經,說起謊話面不改色,“這片靈田乃是我立足吃飯的根本;
要不是近日一堆雜事纏身脫不開身,我早就和你一樣,守在這裡痛罵那暗中作祟之徒了。”
嘴上雖是戲謔,心底卻生出幾分真切感慨。倒懸崖這一片靈田,確確實實是他在青雲宗起步的根基。
若無這一方靈田源源不斷產出靈藥資源,自己也很難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怕是根本都入不了蘇淺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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