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
陳平雙手抱拳,神色誠懇,語氣公允得挑不出半點毛病,緩緩開口重新敲定分成:
“賭局最終三成純收益,盡數歸宋師兄,如何?”
他看似退讓妥協,實則心底算盤打得精妙通透。
宗門大比賭局人流龐雜,每一輪比試皆有成百上千弟子入局押注。
表面流水看似恐怖,可扣除賠付同門的靈石、各類人工打點、物資耗材等雜項成本,真正落到手裡的純利潤早已大幅縮水。
三成最終收益,看似份額不低,實則遠比宋長禮先前索要的六成純利要划算數倍。
其中盈虧差距,外行難懂,內行一眼便清。
宋長禮何其精明,瞬間在心中快速推演一遍賬目利弊,稍作權衡,眼底精光一閃,坦然含笑應下:
“好,便依師弟所言。”
宋長禮似乎也不願一味佔盡便宜,落得太過功利的名聲,順勢補上承諾,穩住雙方合作:
“整場大比期間,若是有執事、長老暗中出手刁難,或是有人蓄意攪亂賭局秩序,我定會出面協調解決。
無需勞煩白彩兒聖女出面,半數風波,我一人便可壓下。”
這番話,便是實打實的人脈與靠山價值.......
“多謝宋師兄照拂。”陳平拱手一笑,神色真摯,心底卻全然沒將這口頭大餅放在心上。
這便是他自始至終,寧願死守局面、靜靜等候,也絕不主動登門丹峰求援的真正緣由。
近萬上品靈石的鉅額兜底資本,絕非單一勢力願意獨自承擔風險。
唯有等宋長禮自己看清紅利、主動入局,方才會心甘情願掏錢出力,乖乖成為自己棋局中的一環。
借力之道,從不是卑微乞求,而是順勢引風、坐等魚入網!
這也是陳平先前為何大搖大擺帶著夏子涵去山下游玩,不關心宗門事務的原因。
畢竟自己內心的想法,除了自己以外,還沒有其他人能夠猜測出來。
當然,蘇淺夢除外.......
“天色不早,師兄不如留下用一頓便飯再走?”陳平客氣邀約。
宋長禮微微擺手,溫雅婉拒:“飯就不必了。
丹峰近日事務繁雜,我不便久離。
師弟後續若是遇上擺平不了的麻煩,可隨時上丹峰尋我。”
如今他早已踏入金丹大道,肉身辟穀,早已斷絕五穀煙火,日常僅憑靈石靈氣、丹藥精華滋養體魄,俗世飯食對他而言毫無益處。
簡單寒暄兩句,宋長禮袖袍一拂,轉身踏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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