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堂前場人聲鼎沸,人流如潮,整片廣場熱火朝天,處處都是弟子投注熱議的喧鬧之聲。
唯獨寇雪悄然抽身,退入靈藥堂清靜靜謐的內院,孤身靜坐案前;
有條不紊地核對全天每一筆投注臺賬,逐條清算、逐一歸檔,行事細緻嚴謹,分毫必究,不曾出現半分錯漏。
只是伏案對賬之餘,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望向遠處雲霧纏繞、高聳隱天的符峰。清冷秀雅的眉宇之間,藏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淡淡憂慮。
程坤本就是符峰聖女陳若梓麾下的心腹人馬,此番公然針鋒相對、出手打壓賭局,本就是符峰的授意。
如今白彩兒強行出面站臺,硬生生保下陳平、穩住賭局,看似是解圍破局,實則徹底撕破了臉面。
劍峰公開站隊,看似護佑一時,實則將陳平徹底推到了符峰的對立面,絕非長久好事......
靈藥堂這邊喧囂鼎盛、一片紅火,遙遠的符峰深處,卻是陰風暗湧、殺機暗藏。
雲海懸空的幽靜閣樓之上,陳若梓一襲符峰專屬紅紋長裙裹身,身姿清冷卓絕,獨立憑欄,遺世疏離。
其眉眼淡漠,神色清冷,指尖輕捻著一枚滾燙髮熱的傳訊玉符,那雙澄澈通透的眸子深處,悄然掠過一抹刺骨森冷的寒芒。
一旁的貼身執事躬身垂首,姿態恭敬至極,低聲如實稟報:
“聖女,程長老施壓徹底失敗。
劍峰聖女白彩兒親自下場為陳平站臺撐腰,強勢定調護局。
如今靈藥堂賭局已然全面開盤,聲勢浩大,全宗無人再敢阻攔制衡。”
“本座知道了。”
陳若梓聲線微涼清淡,聽不出半分喜怒,可纖細指尖驟然一收,猛地發力,掌心玉符瞬間碎裂。
細碎的玉屑隨風紛飛,悄然落地,無聲無息。
“區區一個佃戶出身的外門弟子,身份卑微,根基淺薄,也敢肆意攪動宗門格局。”
她語氣平淡,卻裹挾著徹骨寒意,字字皆藏鋒芒:
“借宗門大比之機大肆斂財、造勢立威,還敢依仗劍峰之勢,公然壓我符峰顏面、忤逆我符峰意志。”
眸光驟然沉冷,殺機凜然,她淡淡開口,篤定無比:
“蘇淺夢久離宗門,不在山內坐鎮。我倒要看看,白彩兒護得住他一時,難道還能護他三年、護他一世!”
“傳令下去,命人二十四小時緊盯賭局所有盤口,全力蒐羅靈藥堂私自設賭、藉機牟利的一切把柄。”
“另外,調撥一批心腹混入外門弟子之中,賽前刻意帶節奏、造輿論,故意攪動賠率起伏波動,伺機做空所有盤口。”
“本座倒要看看,這場看似穩賺不賠、風光無限的賭局,他陳平能否安穩吃到最後。”
靈藥堂的喧鬧依舊沸騰,萬千弟子沉浸在賭局開盤的狂熱之中,人人亢奮、爭相入局。
無人知曉,一場針對陳平的精密算計與兇險殺局,已然在暗處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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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落底徹囂喧的日整,山西暮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