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劉封的勢厚,土道鎮嶽,穩若蒼山;
更見過萬源的境高,元嬰後期,俯瞰眾生。
可唯獨這位初現世的凌清鳶,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全然看不透的深沉壓迫感。
她的強,不是靈力堆砌的境界碾壓,不是招式花哨的蠻力制勝,而是道心、底蘊、劍意、根基全方位的降維壓制。
哪怕只是靜靜佇立,便壓得全場天驕黯然失色。
“這位便是凌聖女嗎......”陳平低聲喃喃,心底滿是動容。
他光是立於看臺外圍,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處不在、滲入神魂的窒息壓迫。
先前白彩兒展露劍道絕殺之時,已然足夠驚豔,可如今兩相比較,白彩兒的凜冽劍意,反倒顯得太過外放、太過凌厲,少了幾分大道厚重。
凌清鳶的壓迫,是無聲無息、潤物無聲,卻能鎖死靈氣、凝滯道途。
身旁寇雪望著那道白衣絕塵的身影,眸光悠遠,輕輕頷首,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敬畏。
“你如今知曉,她為何能讓全宗上下諱莫如深、傳言漫天了吧。”
“白彩兒天資絕世,金靈根冠絕劍峰,可她的劍道在於‘爭’,在於‘銳’,依舊是晚輩格局。”
“而凌聖女的道,在於‘靜’,在於‘沉’,三十年閉關不爭一毫外物,只修自身大道,這般道心,早已超脫同輩天驕範疇。”
陳平微微側目,輕聲問道:“師姐入宗百年,應該見過她舊時的痕跡?”
寇雪輕點額頭,眸底藏著深深感慨,緩緩道來:
“我入宗百年,未曾見過她真人,只聽過宗門老一輩峰主私下提及。”
“凌聖女年少入宗,便被宗主親自收為親傳,天資冠絕古今,年少時便已壓得同期所有弟子抬不起頭。
後來自覺大道淺薄,主動閉關,一閉便是三十載。”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
“外界只知她新晉元嬰,可誰也不知她三十年到底沉澱了多少底蘊。
尋常修士閉關,極易道心閉塞、修為停滯,可她敢閉關三十年,便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陳平眸光微沉,緩緩接話道:“也就是說,她的真實戰力,遠不止表面的元嬰初期。”
“不止。”
寇雪輕輕搖頭,語氣篤定無比:
“萬源師兄元嬰後期,靠的是宗主海量資源堆砌、常年入世爭鋒打磨。”
“可凌聖女,靠的是三十年一寸一寸磨出來的道基。同階之內,無人能敵,越階而戰,更是家常便飯。”
“宗門長老私下斷言,若是凌聖女此番徹底穩固境界,未來成就必然超越萬源。
若是順利突破化神,她便是下一任青雲宗宗主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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