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宗門大比聚眾設賭、還能穩住全宗人心、連高層都默許縱容,絕非普通弟子能夠辦到!!!
莫非是哪個峰主、聯合某位聖子、聖女共同創辦設立的?
“哦?不知貴宗這位操盤之人,究竟是哪位天驕?”
面對眾人的好奇詢問,那外門弟子一臉自豪,朗聲報出名字:
“自然是我們青雲宗,靈藥堂執事,金丹陳平師兄!”
“金丹?!”
“陳平?!”
簡簡單單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轟然炸響在耳畔,瞬間劈碎了狐垚垚所有的高傲與漫不經心。
她周身慵懶的氣場瞬間崩碎,臉上肆意調侃的笑意驟然僵死,精緻嫵媚的面容一寸寸褪去血色,變得煞白無比。
方才還微微抬起、帶著幾分倨傲的頭顱,猛地一頓,連呼吸都在此刻驟然停滯;
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僵硬在原位,連指尖都下意識繃緊,渾身冰涼。
身旁落雲宗弟子的閒談聲、演武場的喧囂歡呼聲、弟子懊惱的嘆息聲,盡數化作模糊的嗡鳴,徹底隔絕在她的感知之外。
偌大天地間,唯獨“陳平”二字,在她腦海中瘋狂迴盪,震得她神魂動盪、思緒翻湧。
塵封兩年的記憶,不受控制地轟然炸開,清晰得彷彿昨日。
她清晰記得兩年前的青鸞秘境,群雄逐鹿,天驕並起。
那時的陳平,不過是跟在蘇淺夢身後一位籍籍無名的外門築基弟子,修為低微,根基淺薄,在無數天才眼中形同螻蟻。
彼時的他,滿身狼狽,步步維艱,被各路修士肆意碾壓、隨意欺辱,只能隱忍逃竄、苟且求生。
那時的狐垚垚,已是築基巔峰,天賦、眼界、地位,盡數碾壓對方,心底從未將這個卑微渺小的少年放在眼中;
甚至暗自篤定,這般底層凡人,終生困於築基,難窺大道,一輩子只能活在天驕的陰影之下,永無出頭之日。
她甚至曾暗自輕笑,嘲諷對方資質平庸、掙扎徒勞,空有一腔隱忍,終究難抵天命差距。
可如今,殘酷又荒誕的現實,狠狠擊碎了她所有的固有認知。
兩年光陰彈指而過。
她依舊停留在築基巔峰,困於桎梏,寸步未進,修為停滯不前,依舊是當年那個不溫不火的落雲宗弟子,眼界格局始終被困在方寸之間。
而那個被她輕視、被她俯瞰、被她認定終生無望的少年,早已完成了逆天蛻變!
雜靈根逆勢修成金丹,得宗主當眾褒獎,受元嬰峰主親自召見,攪動整個青雲宗的風雲走勢,一手掌控宗門大比賭局,牽動數萬弟子盈虧、左右全場人心!
連青雲宗的頂層大能都對他側目青睞,這般底蘊、這般聲勢、這般心性格局,早已是她此生難以企及的高度。
昔日的螻蟻,登臨雲端;昔日的天驕,原地踏步。
極致的落差狠狠衝擊著狐垚垚的心神,讓她心頭一陣劇烈震顫,喉間微微發澀,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錯愕與無盡懊悔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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