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短暫的溫存靜謐過後,夏子涵收斂了眼底的羞怯,心底藏著幾分無奈,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向陳平輕聲抱怨起來。
“哦?”
聽著夏子涵破天荒主動提起瑣事,陳平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故作不解地開口詢問:
“不知夏師姐為何突然提起子韓師弟?”
看著他這副故作茫然、彷彿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夏子涵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對著他輕輕翻了個白眼,澄澈的眼眸裡滿是嗔怪,直言開口提醒道:
“子韓最近參與了你開設的賭局,把自己積攢三年多的宗門俸祿,全部都輸進去了。
昨日若不是他還要幫你照看靈田,脫不開身,我估計都要把他送去南山礦洞歷練思過,好好打磨一番心性了。”
夏子涵的語氣輕柔,沒有半分怒意,只是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怨,像是熟人之間的小聲吐槽。
畢竟子韓素來踏實安分,潛心修行,從未沾染賭利之事。
當然,先前夏子韓偷偷參與陳平和韓利比試賭局的事情,夏子涵則是渾然不知。
所以面對此番栽跟頭,歸根結底,還是陳平這天榜賭局太過火爆,引得宗門弟子紛紛入局。
陳平側頭看著眉眼輕蹙、略帶懊惱的夏子涵那嬌柔模樣;
他心底不由一片柔軟,低低失笑出聲,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狡黠與縱容:
“竟有此事?看來子韓師弟此番,是太過貪心,眼光差了些許。”
“你還打趣別人。”
夏子涵抬眸看向他,耳尖泛起淡淡的緋紅,語氣軟糯嗔惱。
“說到底還是你的賭局太過誘人,賠率豐厚、聲勢浩大,不然他怎會一時糊塗,敗光數年積蓄。”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問題了。”
陳平苦笑著搖了搖頭,“等今日比試結束後,我親自去倒懸崖看看。”
“嗯,若是能夠為子韓尋得一份差事,便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兩人咫尺相對,周遭擂臺的喧囂人海盡數成了背景。
一人從容狡黠,一人嬌嗔軟糯,親暱的氛圍裹挾著細碎煙火氣,溫柔又繾綣。
兩人不時交談的同時,今日演武場的比試也悄然接近尾聲。
但僅僅是天榜九十至百名的比試,足以讓整個青雲宗弟子、甚至是旁觀外來者都無不感慨青雲宗內門核心弟子的深厚實力。
每一場對決皆是靈力磅礴、術法精妙、殺伐有度,遠超地榜、人榜的小輩爭鋒,讓圍觀眾人真切窺見頂尖宗門的底蘊厚度。
日落西山,遠處天邊泛起陣陣溫柔紅霞,浸染整片青雲山巒,晚風習習,吹散了演武場整日的燥熱喧囂。
隨著最後一場比試塵埃落定,擂臺上靈光斂去,徹底宣告今日天榜後段排位戰落幕,天榜九十至百名的席位徹底定格鎖定。
雖是天榜末席後十名,可落在全宗弟子眼中,依舊是穩穩站在青雲新生代最頂端的百人之列,是無數外門、普通內門弟子難以企及的頂尖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