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近距離的畫面,遠比任何刻意窺探都更讓人心神盪漾,撩人心緒。
陳平心底悄然泛起一陣燥熱,連忙收斂紛亂雜念,壓下心頭浮動心緒,神色端正,誠懇致歉:
“實屬意外,冒犯聖女,我即刻離開。”
這一次,他不敢再有半分遲疑,背脊緊繃,心神篤定,動作利落卻不失分寸,一步步穩步向後退去,刻意錯開視線,絕不逾矩半分。
方才短短一瞬貼近,他分明從白彩兒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極致凝練的冰冷殺意,那是劍峰天驕的殺伐本心,凜冽刺骨。
陳平心底無比清楚,方才白彩兒定然是看在蘇淺夢的情面之上,才硬生生壓下了出手的念頭。
否則以她元嬰初期的恐怖戰力、冠絕同輩的劍道造詣,方才一瞬,自己怕是已然被一劍劈殺,身死道消。
數息之後,陳平徹底退至洞口清風處,遠離了靈泉溫熱的水汽,緊繃的心神才稍稍鬆弛,暗自鬆了口氣。
“好險。”
他心底暗自嘀咕,滿心疑惑。
在他的認知裡,白彩兒身為劍峰聖女,修無情劍道,心性冷硬、戒律森嚴;
應當是素來剋制自律,絕不該在這般露天幽谷的靈泉沐浴,更不該留下如此輕易被人闖入的破綻。
只是他全然不知,這片幽谷早被白彩兒佈下層層劍訣禁制,尋常弟子靠近半步便會被劍氣重創。
只是這些精妙劍訣,盡數被他來時的路徑順勢避開,被他誤以為只是山間尋常迷霧.......
此刻,洞內靈泉之中,白彩兒直到那道灼熱的視線徹底遠離、消散,才緩緩鬆了口氣,緊繃僵硬的身軀慢慢鬆弛下來。
可臉頰的滾燙熱度遲遲不散,紊亂急促的心跳始終無法平復。
她修劍多年,修的是無情劍道、磐石道心,早已練就外物不擾、聲色不動的心境,尋常美色、喧囂、誘惑,皆無法動搖她分毫。
可今日短短片刻的對視拉扯、咫尺相近,卻讓她穩固多年、不染塵埃的劍心,悄然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紛亂不休,久久無法平靜。
白彩兒輕咬粉嫩唇瓣,眸光望著洞口那道佇立的背影,心頭羞惱交織。
不過,細細體悟,心底竟無半分真正的殺意與怒意,反倒縈繞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繾綣與慌亂。
“今日之事,不許對外人提及半個字。”
白彩兒斂去眼底所有慌亂羞怯,強撐著擺出平日的清冷威嚴,只是微微發顫的語調,徹底出賣了她紛亂不寧的心境。
“否則,我與你不死不休。”
陳平立於洞口,背對著洞內,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淺弧,嗓音溫潤篤定,沉穩應答:
“我曉得。”
“待聖女收拾妥當,我再來履約,拜見峰主,談入峰修行之事。”
語罷,陳平不再多言,緩步退出幽谷,順手輕輕隔絕了這片私密天地,將洞內的氤氳水霧與旖旎光景盡數阻隔。
他心底暗自警惕,可不敢真的篤定白彩兒已然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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