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夏子韓更是抬起頭,眼底的怯懦褪去,多了幾分安定與底氣。
那名符峰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依舊不甘示弱,硬著頭皮譏諷。
“不過是些許皮肉小傷,小題大做!再說今日比試本就是我符峰技高一籌,他們暗自不服,本就該被說教!”
“技高一籌?”
陳平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語氣帶著淡淡威壓,“全場有目共睹,五五之局,天時定勝負。借力取勝是你符峰本事,無人否認。”
“可贏了比試,不代表你們可以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修行修心,先修德行,再修術法。”
“術法再高,心性狹隘、蠻橫欺人,終究是旁門左道。”
層層話語落下,字字鏗鏘,直擊眾人弊病。
周遭圍觀弟子盡數默然,無人再敢出言反駁。
眾人心中皆清楚,陳平所言句句屬實,是這群符峰弟子太過跋扈,無端遷怒無辜之人。
看著眼前一眾啞口無言、面色難堪的符峰弟子,陳平語氣再度冷沉幾分:“即刻向兩位同門道歉。”
簡單一句,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一眾符峰弟子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被陳平當眾駁斥得體無完膚,心底又羞又惱,卻偏偏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心知肚明,今日確實是他們理虧在先。
失手釋放符籙誤傷旁人,非但沒有半分歉意,反倒仗著人多勢眾圍堵譏諷無辜姐弟,屬實丟盡宗門弟子的體面。
可眾目睽睽之下,若是低頭道歉,等同於當眾認錯,顏面盡失,一眾符峰弟子一時僵持原地,進退兩難,誰都不肯率先開口。
雨勢依舊滂沱,演武場上死寂沉沉,無數道目光死死鎖定對峙雙方,氣氛壓抑到極致。
陳平靜靜佇立,眸色微涼,沒有半分退讓之意。
他從不主動惹事,卻也從不是息事寧人的軟弱性子。今日夏家姐弟無端受辱,理虧之人,必須認錯致歉。
僵持數息,那名帶頭挑釁的符峰弟子被場中壓力逼得渾身不自在,最終咬了咬牙,放下身段,語氣生硬憋屈:
“抱歉,方才是我言語過激,不該無端遷怒二位。”
有了第一人帶頭,其餘幾名參與嘲諷的符峰弟子也只能陸續低頭,參差不齊地開口致歉。
“我等言語失當,還望二位同門見諒。”
道歉算不上誠懇,卻也算是當眾認下了過錯,給足了場面交代。
見狀,陳平神色稍緩,氣場微微收斂,不再咄咄逼人,卻依舊語氣淡然出聲敲打:
“修行之路,術法是皮,德行是骨。日後切記謹守本心,莫要再恃強凌弱、意氣用事。”
“是,我等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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