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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那幾個人把門口堵死了。
他胳膊上那條青龍從袖口一直爬到小臂，看著不像紋上去的，倒像是從皮里長出來的。
他沒看婆婆，先走到櫃檯前，從托盤裡拈起一隻金鐲子，掂了掂，又放回去。
“二十一件。”他說，“我在裡間，一件一件數的。”
婆婆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趙剛這才把眼睛挪到她臉上。
“你要走？”
“我......我兒媳......”
婆婆的手猛地一伸，把我從人堆裡拽出來，往前一送，推到了趙剛面前。
“她是這家店的少東家！我大兒媳！錢你找她！我給了她二十萬！”
我被推得往前踉蹌兩步，站穩了。
二姑立刻接上：“對對對，她爸媽開金店的，自己家的店，還能不給錢？”
三叔也說：“念念，一家人，先把賬結了，別在人家店裡丟人。”
新娘她媽抱著胳膊，斜眼掃我：“我不管你們家誰付，今天這五金，一件都不能少。”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過來。
二姑湊到我旁邊，壓低聲音，像是替我考慮：“念念，你就當幫周揚最後一次。等你弟弟把婚結了，媽心裡記著你這份情。”
三叔在後面接話：“你要是不出，傳出去是你這個做嫂子的不地道。”
新娘她爸也插了一句：“親家母說了，這店是你家的。你家的店，還能讓我們站在這兒算錢？”
我聽著，一句都沒回。
周易走到我旁邊，壓低了聲音，可語氣還是命令的：“你先墊上，事情辦完回家再算。”
我看著他。
“我不墊。”我說。
周易的臉沉下去：“唐念。”
我繞開他，走到櫃檯前，看著趙剛。
“趙哥，這家店三天前就轉給你了。合同、執照、稅務，都是你的名字。”
趙剛挑了下眉：“是。”
“我一張收據都沒簽過。櫃檯上這些東西，跟我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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