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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帶了合同原件、執照副本，還有一張自己列的清單。
清單上二十一行，每一行都寫著克重、成色、當天的掛牌金價。
“總共五十七萬三。”趙剛把清單推到桌子中間，“這個數是當天掛牌價，一分沒多算。”
周揚說：“我們......我們沒想拿走，就是看看。”
“看看能看兩個鐘頭？”趙剛抬起眼睛，“看還要一件一件往手腕上套？”
周揚不吭聲了。
趙剛把清單翻到最後，抽出四張照片，推過去。
“這四件，你們弄壞了。”
照片上是那隻四十克的鐲子，被掰開一道口子；一條金鍊子，斷成兩截；還有兩隻戒指，壓扁了，上面的花紋糊成一片。
“怎麼回事？”民警問。
趙剛說：“東西在我櫃檯上，是被你們那群人擠的。”
民警敲了敲桌子：“損壞的東西，照價賠償，這是規矩。”
趙剛算了個數：四件損壞的，加上重鑄、拋光、損耗和當天的加工費，一共八萬七。
“剩下的十三件，沒壞，我也沒打算強賣。”
趙剛說，“但損壞的這四件，錢要到賬，東西我才能放下。”
婆婆急了：“八萬七？你怎麼不去搶！”
“搶這個字，你今天最好別再用。”
趙剛看著她。
“昨天要不是警察來了，你們十幾口人從我這店裡搬走五十七萬的東西，你覺得那叫什麼？”
婆婆的嘴閉上了。
公公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放在桌上：“這個錢，我們出。”
“你有錢？”婆婆瞪他。
“我要是再聽你的，這個家就沒了。”公公看都沒看她。
八萬七，刷了卡。
公公簽字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頓出一個點。
婆婆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夫妻兩個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站著新娘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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