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似乎不小心觸到了他的嘴唇,陸一禾僵住了。
他表情空白地看著靳則嚼了嚼,面無表情地淡淡點評:“不夠甜。”
接著他又自然地再次湊近,乾脆利落咬走了陸一禾指尖剩餘的一半桂花糕。
陸一禾完全沒料到靳則會突然做出這樣打破兩人之間禮貌邊界感的曖昧動作,微怔了片刻又很快回過神,把整袋桂花糕收進懷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那剩下都是我的了,你不許吃。”
靳則轉過身,靠上橋欄,低笑了一聲:“不跟你搶。你在這邊待幾天?”
“三天吧。”陸一禾繼續吃著桂花糕,隨口反問,“你呢?”
“等這兩天的會開完,週末回去。”
溪塘鎮離蘇城市中心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陸一禾不相信靳則驅車這麼遠過來,只是為了買一袋桂花糕。
評彈還不斷從遠處飄來,軟軟地纏在夜色裡。
“靳先生。”陸一禾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嗯?”
他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覺得,這次該你請我吃晚飯了。”
“不是已經吃了我的桂花糕?”
“只有桂花糕?沒吃飽怎麼辦呢。”
“那走吧。”靳則輕嘆一聲,率先邁開步子,朝橋下走去,“喜歡吃什麼型別的菜?”
陸一禾跟上他的步伐,慢悠悠地回應:“我很挑的,太大眾的、太寡淡的、太沒特色的,我都看不上。我要吃一般人吃不到的。”
靳則回頭看他,眼底藏著幾分玩味的縱容:“胃口這麼刁鑽?那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吧。”
第5章 蝦仁鱔背面與油炸糖年糕
陸一禾只是隨口逗逗靳則的,在鎮上隨便找家老字號小店吃吃其實就挺不錯。沒想到靳則帶著他上車以後,直接開上了高速。
“靳先生這是要把我拐到哪去?”
靳則踩著油門漸漸提速:“也給你分享一家我私藏的店。”
進了蘇城的老城區,車子拐進縱橫交錯的窄巷,艱難地找了個車位把車停下以後,靳則帶著陸一禾來到一家不起眼的麵館門口。
門頭非常樸素,褪色的招牌上寫著“陳記麵館”四個字。店裡的牆上貼著手寫的選單,字跡已經被油煙燻得有些模糊。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爺叔,幫他們點好菜,轉身進了後廚。
靳則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解開西裝的扣子,在發黃的舊木桌前坐下。接著拿起桌上的舊茶壺,倒了兩杯茶。
他的袖釦和初次見面時佩戴的領帶夾是同一系列小眾奢牌,在動作間反射著冷峻的光澤,整個人似乎和這間牆皮斑駁、桌角磨得發白的老麵館格格不入。
陸一禾移開視線,心裡輕輕泛起一絲異樣。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格外迷人的矛盾感。他可以遊刃有餘地坐在高檔日料店的私密包廂裡,也可以自如地窩在破舊的麵館裡安靜地等一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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