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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導的事情敲定了,陸一禾和團隊又開了三個小時的會,儲備了一些選題方向。白板上的字擦了又寫,寫了又擦,阿臻說:“這塊白板剛上崗就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壓力。”
小圓趴在桌子上喊“腦子要炸了”。
陸一禾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腦子確實感覺有些轉不動了,需要緩解一下。他開啟和靳則的對話方塊。
【一禾:晚上有空嗎?想邀請我的試菜員來我家吃飯。】
【一禾:當作那天咖啡的謝禮?】
【Z:好。我7點以後有空。】
【一禾:ok,等你。】
對陸一禾來說,做飯就是一種很好的釋放壓力的手段。烹飪的時候不用考慮雜七雜八的事情,只要專注在手中的食材就好。
廚房裡,他繫上圍裙開始切小米椒,聞著直衝鼻腔的辛辣氣息,繃緊的神經在廚房裡慢慢鬆開了。
今天,陸一禾準備做一頓全辣宴。至於靳則能不能吃辣……等會不就知道了嗎?
他的心情晴朗起來,切菜時嘴角都帶著笑意。
第17章 全辣宴
靳則今天是騎機車過來的,車開進院子裡引擎的動靜不小,陸一禾聽到後走到門口給他開了門。
餐桌上擺了一桌紅彤彤的菜。辣炒雞爪、香辣花甲、水煮牛肉,連唯一的主食都是紅色的——裹滿辣椒和雪裡蕻的炒年糕。靳則站在玄關,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從水煮牛肉移到雞爪上,雞爪裹滿濃稠的紅色醬汁,辣椒段和蒜末混在一起,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花甲也是,像剛從紅油鍋裡撈出來的。
“坐下開飯吧。我沒做米飯哦,因為有年糕了嘛。”陸一禾招呼了一聲就回到了廚房,手裡端著一碗剛燒好的熱油,澆在水煮牛肉上。“滋啦”一聲,辣椒和花椒的香氣被高溫瞬間啟用,嗆得他自己都眯了一下眼睛,嘴角還是翹著的:“也不知道靳先生吃不吃辣?”
靳則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鎮定地說:“能。”
“那就好。不能吃現在說還來得及,我去給你煮碗麵。”陸一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不用。”
兩人落座後,靳則在陸一禾期待的目光中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水煮牛肉。牛肉片很薄,放進嘴裡後,瞬間感覺舌頭麻了。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喉結滾動得比平時慢。
“怎麼樣?”陸一禾給自己夾了一塊年糕。問道:“辣嗎?”
“還可以。”靳則慢慢地說。
“嚐嚐這個雞爪。”陸一禾夾了一塊雞爪放進靳則碗裡。看著那塊紅得發黑,裹滿濃稠醬汁的雞爪,靳則遲疑了一下,夾起來,放進了嘴裡。雞爪燉得很爛,骨頭一抿就脫,辣味更是已經深深滲入其中。他啃完一隻,放下筷子。“今天怎麼突然想做重口味的菜?”
陸一禾用勺子盛了一碗花甲,殼裡的肉很飽滿,吸滿了湯汁,辣味很衝。“做辣菜和吃辣,都很解壓,你不覺得嗎?”
看著陸一禾津津有味地吸著花甲,靳則沒有說話,夾了一塊年糕,慢慢地嚼。他感到辣味從舌尖不斷蔓延,到喉嚨,到胃裡,一路燒下去。
“靳先生今天話很少啊,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嗎”陸一禾笑得很溫柔,但靳則總覺得他現在很像一隻狐狸。
“在專心品味陸老師的菜餚,你好像很喜歡吃辣。”
“是的,川菜、湘菜、江西菜還有牛油火鍋我都很愛吃。”陸一禾注意到靳則的耳根是紅色的,從吃第一口水煮牛肉開始,那層紅就沒有消下去過。他收回目光,心情愉悅地端起碗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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