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人聽說陸一禾有朋友在古多里失聯, 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古多里我知道。那邊雪場不小,但野雪區域更大,很多高手會往後山走。我猜, 他可能是在後山遇到了雪洞或者斷崖,才會翻車的。”
“雪洞?”
“積雪覆蓋的裂縫,表面看起來是平的, 踩上去就塌了,掉進去很難爬出來。而且洞口會被新雪蓋住, 外面看不到。”朋友安撫道,“先等救援隊的訊息吧, 他有信標,肯定能找到的。”
聽了朋友的安慰,陸一禾並沒有放下心來。手機一直握在手裡,始終沒有收到來自雲衫的訊息,隨著時間不斷地迅速流逝,他開始坐立難安。
下午兩點,陸一禾趕到了機場。
值機隊伍不長,他身前站著一對去喬治亞滑雪的情侶,巨大的滑雪板包裹被放在傳送帶上,男生正在和地勤確認行李資訊,女生的臉上帶著即將開啟旅途的興奮感。
“先生,您的護照。”地勤的聲音把他拉回來。辦理好值機,他把護照和登機牌手收好,走向安檢。
坐在VIP候機室裡,陸一禾抽空處理了一會兒工作。除了雲衫,暫時還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正準備出發去喬治亞的事。
開啟Zev的對話方塊,本想跟他說一聲這兩天工作暫時先跟小圓對接。
剛打了幾個字,他突然發現最近Zev好像很忙,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溝通過了。這幾天風波不斷,都是周景和在全權負責和溝通,繁雜瑣事接踵而至,導致他遲遲沒有察覺這件事。
還沒細想,一個來電彈了出來。螢幕上的名字是“雲衫”,陸一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找到了!一禾哥!我哥找到了!”雲衫激動的聲音傳了出來。
陸一禾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嗓音緊繃:“他人怎麼樣?”
“沒事!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一切都好!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
背景音嘈雜,有很多人在說話,有英文、有聽不懂的當地語言,陸一禾努力在紛亂裡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穿透雜音,清晰落在耳裡:“I“fine,just snapped ar”
是靳則。
“一禾哥你等等,讓我哥跟你說兩句。”雲衫似乎拿著手機快步湊近,電話裡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應該是在跟醫療隊的醫生交流,沉穩地描述了自己目前的狀態。靳則的英文發音很英式,語速很快,陸一禾專注地聽著他跟醫生描述,自己是如何突然一腳踩空掉進雪洞裡,下墜的瞬間本能用手臂撐住了地面,當即感到了劇痛。
緊接著,是很輕的一句問話,應該是靳則瞥見了舉著手機等他的雲衫:“誰的電話?”
陸一禾聽到她很小聲地用氣聲說了一句“一禾哥”。
安靜了十來秒,周圍的嘈雜漸漸變遠了。
“喂。”靳則的聲音很近,像貼在他的耳邊。
陸一禾站在候機室裡明亮的落地窗前,握著手機,遲遲沒有出聲。
“我沒事,我很好。”靳則的聲音有些沙啞,輕聲對陸一禾說著,“只是右手臂骨折了,回來養養就好了,不嚴重。”
“前往喬治亞第比利斯的FZ416次航班,頭等艙旅客現已開始優先登機。請準備好您的登機牌與護照......”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一滯,褪去所有平穩剋制,帶著明顯的錯愕:“你在機場?”
靳則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平穩和剋制:“我真的沒事,不用過來了。你手頭工作多,沒必要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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