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客廳裡只剩兩人交疊在一起、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片刻後,陸一禾見靳則的神情鬆弛下來,輕聲問:“好點了嗎?我給你做了醒酒湯,喝一點吧?”
靳則緩緩掀開眼睫,抬眼便直直撞上陸一禾垂落下來的視線。
“我還在擔心你昨晚喝那麼多,會宿醉難受,結果反而是你上門來關心我。”
陸一禾輕笑一聲,指尖依舊沒有停下按摩的動作:“沒想到吧,我酒量很好的。一般沒人能喝倒我。”
看著他彎起的唇角,靳則有點心癢癢的,抬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手剛放下,被陸一禾握住,指腹慢悠悠捏著他的手指來回把玩。
“更重要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靳則任由陸一禾捏著自己的手指,故作平靜地低聲反問:“為什麼生你的氣?”
陸一禾指尖輕輕摩挲他指尖上的薄繭,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戳破他的小心思:“還能因為什麼,昨晚沒上你的車唄。”
靳則避開他的視線,悶聲嘴硬:“我沒生氣。”
“是嗎?”陸一禾微微俯身,湊近了些,語調帶著淡淡的調侃:“沒生氣,為什麼都不回我訊息?”
靳則喉頭動了動,半晌才悶悶吐出一句:“我沒看到。”
陸一禾眯起眼:“冷暴力這套,在我這兒不好用。”
話音剛落,枕在他腿上的人猛地直起身。
靳則身形高大,起身的瞬間直接將陸一禾圈在了沙發靠背與自己之間,原本俯身俯視的陸一禾驟然變換姿態,被迫後背輕貼沙發軟墊,抬頭仰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兩人距離被驟然拉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靳則繃著臉,一字一頓低聲追問:“那我問你,如果還有下次,選我還是選他?”
“明明我是心疼你才拒絕的。”陸一禾抬手,幫他扣上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指尖輕輕蹭過他頸間的皮膚,“你看你今天這麼早起,如果昨晚繞路送我,又要少睡好長時間。周宴那傢伙想睡到幾點都行,你又不一樣。”
靳則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微微俯身,又逼近一寸,鼻尖幾乎相觸:“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好,選你選你。”陸一禾抵著他的胸口,阻止他繼續貼近,“以後再也不管你熬不熬夜,第二天上不上班了,省得某人悶在心裡胡思亂想,還要搞冷暴力。”
聽著陸一禾無奈的埋怨,語氣軟乎乎的,更像是縱容,靳則靳則心頭鬱結一掃而空,心情豁然開朗,繼續逗弄他:“還有一件事,讓我很傷心。”
“哦?是什麼事呢?說出來聽聽,我一併補償你。”陸一禾抬眸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記得,有人答應過我,不會再叫我‘靳總’的。”靳則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牢牢裹住,“但是……昨晚他這麼叫了不止一次。這麼看來,他是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陸一禾戳了戳他的臉,失笑搖頭:“不會吧?有些人的心眼也太小了,那種場合下,我還能怎麼叫你?”
他眼底掠過一絲促狹,故意拉長語調,慢悠悠開口:“不讓我叫,我偏要叫,靳總——”
溫熱的氣息掃過靳則的下頜,撩得人心尖發癢。
靳則低低一笑,眼底漾開一抹暗色:“這樣聽起來感覺還不錯。再叫一聲,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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