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再逼我刪短劇,最後像逃跑一樣離開學校。
6.
沒過多久,林澤和林甜也繞過攔截,打來電話。
林澤一開口就咬牙切齒:「短劇為什麼還沒刪?」
不等我回答,他把聲音拔得更高:「就因為那東西,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你滿意了嗎?」
他越說越氣:「你非得把全家攪得過不下去才甘心?」
林甜在旁邊抽泣:「姐,我的影片下面全是罵我的人。」
比起爸媽不自覺的偏心,這兩個既得利益者更清楚自己拿走了什麼。
他們什麼都不用爭,只要站在原地,父母就會把我的份送過去。
我問:「原來你們也知道那些事見不得人?我沒讓任何人去找你們。是你們自己跳出來認領,說開發者是家裡人,想跟著沾光。」
林澤煩躁地打斷我:「一家人哪有說不開的事?你把家裡的矛盾放上網,本來就是你不對。」
林甜跟著幫腔:「對啊。就算爸媽偏一點,也不是我們要求的。
姐,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大家就是不喜歡你?」
他們一唱一和,理直氣壯得讓我想笑。
我說:「你們不是格外討人喜歡,只是運氣好,站在了父母偏心的那邊。佔完便宜還來教我懂事,比偏心本身更噁心。」
我把兄妹的號碼也拖進黑名單,沒再給他們第二輪表演的機會。
從那天起,我再沒有等過他們補償。
電話安靜下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捨不得,而是身體還記得從前每一次反抗後的懲罰。
可這一次,沒有人能衝進房間打我,也沒有誰能把我趕回那張飯桌。
7.
我把精力全部收回來。
大三那年,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不再只盯著原生家庭,而是想做出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沒想到,那段經歷吸引來許多同路人。
最窮的時候,我們一起趕專案、一起啃饅頭,誰都沒有嫌棄誰手裡的飯難看。
有晚我加班到很遲,一名女同事把餐盒放到桌上,笑著說:「我和男朋友在附近吃火鍋,開鍋時先給你燙了一份,快吃,別等涼了。」
那盒火鍋才像真正留給我的飯。
肉、青菜和丸子分開放好,上面撒著牛肉粒和蔥花,一眼就看得出是在下筷子前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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