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在文會中出的那些題目,也引起了不少非議。
寒門士子中,大部分人因此更加擁護他,認為他是真名士,眼界高遠,心懷天下蒼生,值得追隨。但也有小部分人開始對他表現不滿,質疑他是譁眾取寵之輩。
而在那群舊臣世家之人,在這場文會後,對他的態度,也產生了分化。
有的人依舊厭惡他,對他嗤之以鼻,有的人則將他視為大敵,忌憚不已,但也有部分人覺得……就憑文會的第二道題,論重用寒門之弊,孟眠洲並非是完全站在寒門士子的立場,完全有可能被他們拉攏、策反、收編,成為他們的代言人。
不過,這些都與孟眠洲無關,孟眠洲現在已經要瘋了,他真想把幾天前的自己拉出來,打一頓。
他後悔了,他是真的後悔了……
為什麼要出15道題?還都是主觀問答題!
若不是如此,他現在批閱答卷,又何至於累成一條狗?
“呼……終,終於看完了,真是累死老子了。”
當批閱完最後一張答卷,孟眠洲像是整個人都燃盡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神情更是疲憊不堪。
“孟公子辛苦了。”楚寒蒼放下手上的密報,笑著走上來,主動替他捏肩。
手上力度恰到好處,孟眠洲舒服地閉上眼,享受得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直到那雙溫熱的手離開他的肩頭,孟眠洲才猛地意識到,給他捏肩的是那位狗暴君。
孟眠洲轉頭,眼神詫異地看向楚寒蒼。
“怎麼了?孟公子?”楚寒蒼笑道,“寡人臉上是有花嗎?”
孟眠洲:“不……小臣只是意外,陛下竟然還有這等手藝。”
楚寒蒼垂下眼眸,孟眠洲看不清他眸底的顏色。
半晌後,孟眠洲才聽到楚寒蒼輕飄飄地說道。
“孟公子,你忘了嗎?寡人這皇位,可是搶來的。”
“在起兵之前,寡人也不過一介草民,為了糊□□命,寡人可是什麼苦差事……哪怕是為人奴僕的活計,都做過。”
說這話時,楚寒蒼藏於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腕顫抖。
他這話說的隨意,但其實每一個字句,都仔細斟酌過,期盼著孟眠洲能夠有所觸動,能夠想起些什麼……
但楚寒蒼再次失望了。
孟眠洲只露出驚訝的表情。
“真沒想到,陛下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
孟眠洲笑道,“不過,陛下,再苦的日子也已經變成過去……您現在已經是高高至上的九五至尊,普天之下,唯您獨尊,再也不用為了餬口,東奔西走,做苦力了。”
但安慰到這,孟眠洲卻又突然露出黯然神傷之色,語氣幽幽道,“但我的苦日子,又什麼時候結束呢?真是好羨慕陛下呀。”
楚寒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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