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眉反而不催她,就坐在主位上,靜靜看著。張氏被她看的心裡發矇。葉一容的陪嫁又握在她手裡,不能得罪,賠著笑臉放下筷子,“那大姑娘,我就先走了。”
禮貌的微笑送張氏出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葉一眉眼神冰冷,吃裡扒外的東西,是應該收拾了。
到書桌前坐下,葉一眉修書一封卻只問哥哥安好,隨即,接連換了好幾個藏匿的地方,才睡下。
第二天吃過早飯,葉一眉便屏退眾人,叫嫣紅進了裡間,拉著她的手,指著放信的位置,叮囑道,“給哥哥的信就放在梳妝檯最下面首飾盒的夾層裡,天黑之後,你找人送出去。”
嫣紅心思單純,看葉一眉鄭重其事,只當是重要的東西,牢牢記在心。
不多時,煙竹來報,“小姐,道賀的人來了,夫人已經去了前廳。”
“我知道了。”
帶著嫣紅去前廳,葉一眉還特意找來看兩把大鎖,將房門鎖緊。隨即拉著煙竹的手,叮囑道,“你去小廚房盯著,茶水點心送的快些,別怠慢了客人。”
葉冀北下獄,皇上態度不明,前來道賀的人不多,且都是女眷。帶頭的是蘇然和張彎彎。
和諸位女眷見了禮,葉一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招待她們。這兩日寸步難行,吃的就是沒有人脈的虧。
“葉小姐,今日你的氣色好了許多。”景炎給的解藥循序漸進,每天都會好上一點點,每日見面的人很難發現,但蘇然和她多日未見,一下子就瞧出不同來了。
女兒家最看重的就是顏面,蘇然此話一齣,大家都圍了過來,果然,葉一眉的皮膚比之之前細膩白皙了不少。
“葉小姐,您是怎麼養護的?”
“我看葉小姐的嘴唇也比之前紅潤了,是喝了大補的東西?”
葉一眉自然不能說出中毒之事,挑選了些大家都能用的法子說。
“首先,夜裡早些安置,我之前不懂,總是鬧到很晚,可好了,一起身,面色黑的嚇人。”
“對對對,這麼一說我也有感覺,早些安置精神頭好,面色也紅潤。”
七嘴八舌聊下去,剛剛見面的尷尬一掃而空,另一邊陪著張氏聊天的夫人們也被引過來了。
前世是做過皇后的人,葉一眉擅長把握氣氛,總能在氣氛稍降時提出新的話題,重新將氛圍推向頂端。半天下來,命婦小姐都對葉一眉讚不絕口,稱讚她進退有度,行止得體。
葉一容是被一頂小轎抬進七皇子府的,今日道賀,諸位也並沒接到葉家的帖子,到了飯點兒就都散去了。
葉一眉親自送到門口,等到看不見車馬,才揉揉痠痛的胳膊,回了房。
“小姐,他們來了,是院中巡邏的兩名小廝,名字我說不上來,相貌已經記下了。”
原來,臨走時,葉一眉拉著煙竹的手,在她的手心了寫下“守著”二字,煙竹會意,佯裝去廚房,卻在半路折返。
“很好。”葉一眉眉眼彎彎,亮晶晶的眼睛讓同為女子的煙竹都失神了。
“小姐,你眼睛亮亮的,像...”煙竹比劃著,“像戲文裡的。”
抓耳撓腮,想不出形容的話來,煙竹一向伶牙俐齒,此時倒讓葉一眉啞然失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去忙吧。”
回到房間,葉一眉把戲做了全套,進門就去了梳妝檯,檢查了信封之後,做出了一副鬆口氣的模樣。
七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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