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察言觀色,在心中揣測,這個時候,後宮的人肯定沒膽子求見,臣子親眷更是不合規矩,來的八成就是葉一眉。
小福子讀完軍報後不久,皇上再次來到了王冠面前。
“王冠,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根據軍報,敵軍有五十大軍,這幾乎是整個草原的全部兵力,這樣的硬仗,除非久經沙場之人,否則難以應付。”
王冠把頭埋的更低了,“臣斗膽舉薦葉將軍。”
皇上沒說話,在他面前停頓片刻,又走到了下一個人面前。
此時還沒輪到的大臣都是戰戰兢兢。身子雖然趴的低,卻一直用餘光觀察皇上的神色。
“你來說說。”
皇上的聲音還算平穩。
“臣,臣舉薦葉冀北葉將軍。”
接連問了幾個,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皇上回到桌前坐下來,連罵人的脾氣都沒了。帶兵的人他自己也斟酌再三沒有比葉冀北更合適的。
王冠在此時站了出來。
“皇上,臣以為帶兵打仗是將軍的職責,也是他們的長處,如果可以請駐守邊關的將士推薦將領出來,會更合適。”
皇上怒極反笑。
“朕八百里加急送信到軍營,等他們商議出合適的人再送信回來,那個時候北夷的軍隊怕是已經越過了長城。”
王冠上前跨了一小步,低頭道,“臣等一向按規矩行事,思想固化,問於他人,可能得到更好的人選。”
更好的人選,這話倒是提醒了皇上,左右現在找不到更好的人,不如叫葉一眉進來,看她有什麼主意。
“你們先退下吧。”
皇上回到位置上坐好,讓小福子請葉一眉進來。
給皇上見了禮,葉一眉安安靜靜站在下首,一句話也不說。
“是來給你爹爹求情的吧?”
“臣女不敢。國有國法,爹爹聽信小人讒言,以為臣女有性命之憂,觸犯國法回京,理當受到懲罰。”葉一眉俯身下拜,“只是,七月流火,每到夜晚,更深露重,臣女擔心爹爹身體,想送幾件秋衣進去。”
“前面那番話都說得大義凜然,可既然是罪有應得,為什麼又心疼他的身體?”
皇上起身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打量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姑娘。不同於剛才跪在這裡戰戰兢兢的大臣,葉一眉雖然跪的端正,卻不見絲毫驚慌。
“臣女以為世間萬物都逃不過情理二字。於理,臣女覺得爹爹罪有應得,於情,臣女也知道若不是臣女,爹爹也不會違背天下公理貿然進京。可是情理二字,又以理字最為重要,理管的是天下萬物,是皇上約束臣民的法寶。所以臣女想在合理的基礎上滿足自己的一點私情,給爹爹送兩件保暖的衣物。”
“那你覺得,什麼是理,什麼是情?”皇上也是父親,見到父子情深,不免感慨萬千,彎腰將葉一眉扶了起來,又讓旁邊的人給她搬了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