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的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作為臣子自然要守好做臣子的禮儀。時間不早了,臣女離席已久,是該回去了,告退。”
行了個禮,葉一眉轉身便走,卻被景燁一把拉住。
盯著景燁拉住衣角的手,蓄力,葉一眉猛的甩開,步子更快,可是她哪裡快得過景燁?景燁飛身而起堵在了路上。
“說到守禮,本王可沒讓你退下。”
景燁冷了臉,向前逼了一步。葉一眉不由自主向後退,盯著眼前人,收收衣袖,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了下來,現在她能拿到的硬器就只有這個了。
“七弟,好巧。”冰冷的男聲在下面傳了過來,景炎快步上來,一閃身,擋在了葉一眉面前。
“好巧,皇兄難道也是賞月來的?”
景燁收回了之前的冰冷,換上了一幅玩世不恭的神態。
“今夜月色甚好。”景炎右手背後做了個後退的動作,葉一眉趕緊後退了兩步,行禮,“兩位殿下,臣女告退。”
“去吧。”景炎聲音依舊冰冷,目光卻隨著葉一眉下了臺階。
“皇兄,你說這世上可否有脫胎換骨之術?”景燁拿出的聊天的架勢,拉著景炎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若是真有,朝廷的緝拿皇榜豈不成了一紙空文?”
“可你看著葉家小姐,明明是唯唯諾諾,姿色平常的姑娘,怎地變成這般模樣?”景燁語氣平和,閒聊一般,眼光卻是探究的,盯著景燁,絲毫不松。
“又或許她骨子裡就是這種人,今日才被咱們察覺。至於姑娘的容貌,不敢多言。”景炎坦然接受他的目光,面無表情。
“聽聞皇兄近日在禮部修書,只有皇兄這般洞察古今之人才有這樣的能耐。”景燁打量的眼神依然肆無忌憚。
景燁勉強勾勾嘴角,看向月亮。
“君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說來也可笑,身為皇家之人,我沒有齊家治國的能耐,只能努力勉強向修身看齊,皇弟莫要笑我。”
景燁起身來走到他背後,將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彎腰耳語,“咱們家的人,哪裡有不懂這些的?”
景炎依舊做得端正,朝景燁那邊歪歪頭。
“別拿我開玩笑了,能夠修好這幾本書,我這輩子就算是圓滿了。”
“哈哈哈……”景燁仰天大笑,“皇兄,你這話可千萬別傳到父皇耳朵裡,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直到兩人離開,葉一容才拖著傷腿從草叢裡鑽出來。沒了之前的傲慢,她滿臉難以置信,剛才那個精緻的姑娘是葉一眉,聞名京城的醜女竟然有一天讓三皇子和七皇子為她出手?
儘管心有不甘,但時間不早了,她還是拖著腿一步一步回到宴會。
皇上和皇后已經離開,此時宴會才像個宴會的模樣。
不同於往昔,今日諸位貴女都圍著葉一眉,想從她口中打探面容改變的原因。
還是和之前一樣,葉一眉隱瞞了中毒的事實,淨撿些不重要,又挑不出毛病的跟大家說。
葉一容無聲無息的站到葉一眉的後面,因為拳打腳踢,她鼻青臉腫,已經徹底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倒是聊天的貴女們看她這副狼狽模樣,提醒葉一眉道,“你這丫鬟是怎麼了,趕緊帶她去收拾收拾,殿前失儀可是不小的罪名。”
葉一眉正愁沒有脫身的藉口,索性藉著這個由頭跟大家道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