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臣與殿下一同走走。”
王冠走到景炎身側,落後半個身子的距離。
“殿下,臣想跟你聊聊北狄的事。”
“北狄之事,本王並不瞭解,您跟本王說,本王也無能為力。”
景炎下意識撇清關係。
“殿下,如果臣沒看錯,您是個心繫百姓之人。”王冠略微停頓,見景炎無甚反應,又繼續說道,“連年災難,百姓本就苦不堪言,若是北狄動盪,他們怕是連條活路都沒有。”
景炎心中一動,“這麼嚴重?”
“殿下,您有所不知,”王冠苦笑,“現在戶部,一共只有四千萬兩白銀。根本無法支撐大規模的戰役。可是敵人攻進來了,咱們也不能不打。怎麼辦呢?就向當地的老百姓徵集糧食。”
景炎雖然是帶過兵的人,可終究時間有限,並未深入瞭解。
“徵糧應該是向有餘力的人家吧。”
“這年頭哪裡有有餘力的人家?富商大戶多和當地官員有來往,徵集不到他們頭上。剩下的不都是平民百姓嗎?交足了賦稅,能落下的也就是一家人的口糧。”一聲長嘆王冠道,“這還是風調雨順的年景能拿到的東西。”
“這麼說來賦稅確實不低,可國庫空虛,賦稅又去了哪裡?”
景炎只知道百姓苦,卻不知道已經苦到這般田地。
“咱們連年同北夷打仗,國庫出了不少銀子。黃河水災,西北乾旱。不僅賦稅收不上來,賑災也花去了不少銀子。若是有人在從中撈了點油水出來,您想想,可不就是現在的光景嗎?”
王冠看出了景炎的不忍,摸摸鬍子,“在平定北夷之前,北狄那邊千萬不能出亂子。這周旋就全靠三殿下了。”
“這是本王分內之事,本王自會盡力而為。至於大人所說的心繫天下百姓,本王萬萬不敢當。”
動容只是一瞬間,景炎的臉龐迅速被冷漠覆蓋。
“好好,有殿下這句話就夠了。”
景炎跟他到了別,大步出門。
趙樹從後面走了過來,“王大人,怎麼樣?”
“是個可造之材。”
王冠點點頭,眼神中有激動。
“恭親王太過仁厚,慎親王心狠手辣,如今也就只剩下這一個了。”
趙樹嘆道,“只可惜明哲保身的心思太強了。”
回王府換了衣服,景炎剛要給蕭遠政送拜帖,蕭遠政竟然自己找上了門來。
“三殿下。”
行了個禮,蕭遠政在景炎的帶領下到茶室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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