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聽說你要讓葉一眉入北狄為質。”
景炎心急,行禮之後立馬發問,皇上不悅,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遍。
“是又怎麼樣?難不成你也來質問朕?”
“兒臣不敢,兒臣猜想,必然是蕭遠政提出來的。此人居心叵測,背後必然有大的陰謀,還望父皇三思而後行。”
景炎著急過來一路飛馬,此時說話還帶著喘息。
“你是說朕老了,糊塗了。”皇上重重一巴掌拍在書案之上,景炎卻是無動於衷。
“蕭遠政為人狡猾,父皇和他接觸不多。”
“你……”
景炎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父皇,請聽兒臣把話說完。”景炎跪下,“如今北狄的邊境是先祖,是守邊的將士浴血奮戰才換來的。將士們為了這片熱土,吃了多少苦?那麼為的是什麼,除了升官發財,也為了自己能夠驕傲的站在這片土地上。如果現在父皇讓葉一眉到北京作為人質,那將士們辛苦流血流汗掙來的土地就會蒙上一層恥辱,北狄人會覺得現在的邊境是咱們拿女人換來的。”
“胡說八道。”答應蕭遠政時,皇上只想著以此來制衡葉冀北和葉青,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層。此時他雖然斥責景炎,心中卻有了兩分動搖。
“父皇,自古男兒守疆土,歷朝歷代,也只有在,也只有在大廈將傾之時,才會讓女兒陷入這漩渦之中。兒臣不知道葉家小姐聽到這個訊息是怎樣的心思,但兒臣只覺得滿腔熱血涼了一大半。”
景炎說到動容之處,抬起頭,“父皇,兒臣願意到陣前做一名小卒,流血也好,犧牲也罷,只為守住這片國土。但若說讓葉家姑娘為了我們的安穩犧牲自己的名譽,讓國家為了我們的安安穩穩,犧牲自己的威名。這安穩兒臣寧願不要。”
皇上轉過身來,在書案後坐下。
“蕭遠政開出了這樣的條件,朕有什麼法子。”
“父皇,若是這個不聽話,咱們就找一個聽話的,天底下聽話的皇子多的是,為什麼要因為蕭遠政放棄呢?而且父皇也看到了,蕭遠政詭計多端,表面上臣服,實際上打著挫敗我國威的算盤,這樣的人怎麼能夠重用,怎麼能夠扶持?”
景炎再次叩頭,“若是父皇放心,兒臣願意深入不毛,挑選一個聽話的皇子為我所用。”
“讓父皇再想想。”
景炎告退,迎面遇到趕來求情的景珏,他一把抓住景珏,“皇兄,等等吧,等皇上想清楚了再進去。”
皇上改了主意,葉一眉自然回了葉府。剛到門口,嫣紅和煙竹就迎了上來。
“小姐,皇上怎麼說。”
“還好三殿下到了,皇上似乎是被他勸動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定論,你們不要聲張,”
一直緊繃著身子,回到房間,葉一眉才放鬆下來,她癱倒在床上,回顧著剛才景炎說的一切。
如果皇上認同景炎所說,那景炎很有可能會到北狄去。老北狄王兒子眾多,從中選擇一個聽話的並不是難事。可這麼一來景炎必然會成為其他皇子的眼中釘,肉中刺,此一去艱難險阻,困難重重。
“三殿下真的是太厲害了,也為了咱們小姐盡心盡力。”
“胡說,三殿下是為民請命,考慮到邊境百姓能否在北狄人面前抬得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