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頓臉上表情,此刻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但又沒辦法反駁,因為斯巴達說得對。
他這輩子有很大的機率能超過崔格,但超過斯巴達的希望無比渺小。
“還有,你的實力己經足夠強,為什麼還要想著贏?贏下我,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克萊頓的目光在斯巴達臉上停駐片刻,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
這個問題,他己經好久沒有思考過了。
多年以來,一首都是如往常那般,沒事就和斯巴達切磋,好似這就是一種任務,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捫心自問,一開始與斯巴達切磋,僅僅是因為以前覺得丟面子,才拼了命的要贏斯巴達一次,重新找回尊嚴。
而現在,他早就不在乎那些了,卻又為什麼非要贏斯巴達一次?
好像,原本就是這樣,所以就一首在執行。
斯巴達沒有催促他,只是那樣平靜的看向漸漸下沉的夕陽。
許久,克萊頓的目光忽然潰散:
“其實……我早就忘記了。”
“一開始是想贏回來,可後面就再也沒有理由,切磋也許就不需要什麼理由。”
“可當我真的有機會把你按在地上的時候,就像一百年前那樣,你故意讓我很多招,我那時竟然害怕了。”
“我害怕……贏下你之後,就再也沒有藉口去挑戰你。”
“你懂嗎?當一個人花費數百年的時間,就為了追逐同一個目標,那個目標本身就會變成意義。”
“我嘴上說著要贏你,可實際上,我需要的只是‘追逐’這件事本身。”
克萊頓說完這些話,釋懷的嘆出一口氣,彷彿心中有個沉重的枷鎖終於破碎。
他坐在那兒,望天,語氣輕鬆的像是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的:
“我他媽追了你幾百年,每次都被暴揍,也不知道下手輕點。”
“話說,剛進入新兵連的時候,明明我用語言嘲諷你,也能看出你心裡憋著火氣,為什麼你沒有動手,而是等到執行任務。”
他可是還記得,當初剛進入新兵連,霸凌過斯巴達的經歷。
斯巴達微微一笑,臉上流露出濃厚的笑意,淡淡的解釋道:
“因為剛到新兵連那會兒,覺得你我都是同胞,動手會傷了和氣,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小隊的隊員。”
“況且,進入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需要保持低調,跟你打太過引人注目。”
克萊頓呆呆的看著斯巴達,然後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行,你倒是從第一天就當聖人。”
“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揍你一頓?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這新兵蛋子裝什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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