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珩並不常來,平日裡若無緊急之事,也交代賈芸與倪二不得去府上叨擾,以免引來他那貪婪的父母覬覦。
跨過店門,細心的賈芸抬眼便看到賈珩的身影,當即一臉興奮地迎了上來。
“珩三叔來了,過去樓上雅座,我這就去請倪二過來,給三叔問安。”
賈珩擺了擺手,“你且忙你的去,不必管我。等忙完了咱們再一處吃酒說話就是。”
賈芸也沒繼續客套,將賈珩引到雅座,親自吩咐上了些吃食後,轉而便下樓去招待客人去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店裡客人零零散散之後,倪二才與賈芸聯袂而來。
賈芸抱著賬目,倪二揣著銀子,三人一番核對分紅,這才你來我往的吃起酒來。
“珩三爺,要我看你們賈家這些富貴公子裡邊,只有你是個清醒實幹的!可惜良才落進了泥潭裡,再大的本事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倪二醉意上湧,大大咧咧的替賈珩打抱不平。
賈芸臉色一變,連忙拉著倪二轉移話題。
“你個窮巷子裡打滾的無賴,也配指摘三叔的不是!我看你是醉糊塗了!罰酒罰酒,省得你三兩貓尿下去,竟說些不著調的混賬話!”
倪二嬉笑著賠了個不是,賈珩面不改色,並未放在心上。
“天色不早了,你們喝著,我也該回府歇息了!”
賈珩收起銀袋子,與二人拱手告別,步履平穩地向寧榮街走去。
賈珩走後,賈芸回到雅座。
“你今個兒是怎麼回事?”
賈芸看著自飲自酌的倪二,心裡萬分不解。
倪二豪飲一碗烈酒,隨即看向賈芸。
“咱們這鋪子本就是三爺撐起來的,三爺給了我倪二一條活路,我倪二也不是個忘恩負義之輩。看著三爺一個國公府的公子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置辦產業,我這心裡當真不是滋味!”
賈芸嘆了口氣,“勳門是非多,咱們就算有心相助,也是無能為力啊!只能盡本分,多操心鋪子的生意,爭取儘早給三叔掙下一份前程,也算是報答三叔的知遇之恩了!”
倪二閉嘴不言,二人皆有憂慮。
念及賈珩在賈府的處境,這份靠賈家餘威撐起來的小鋪子,也不知能撐到幾時。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罷了!
揣著銀子的賈珩,如往常一般在內外城邊界處的百草堂內購置了武道資源,隨即快步返回府邸,關閉小院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小院裡並無丫鬟嬤嬤伺候,只有幾個粗使丫頭會在上午灑掃小院,其餘時候小院都異常清冷。
原本跟著賈珩的丫鬟嬤嬤,都因賈珩不受寵,紛紛找藉口調去了別處。
這使得賈珩在賈家活得越發像個小透明。
即便是嫡親的兄弟姐妹,也從未踏足過他這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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