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行事蒼天可鑑,日月可證!將來到了地下,面對三位國公亦可無愧於心!”
獨臂老人話鋒一轉,“只是不知老封君去後,還有沒有臉面去見賈門的列祖列宗!”
賈母厲聲呵斥,“住口!我們賈家的傳承,容不得外人插手!”
“那賈珩非嫡非長,跟宗族近乎決裂!如此逆子豈能執掌賈家門楣?”
“我受先夫所託,絕不能容忍賈家未來斷送在那黃口小兒的手上!”
獨臂老人早已料到這種結局。
“既如此,那老封君只管用了這金印。只是今日過後,我等老朽便只好投身澄園,去珩哥兒那裡討口飯吃!這滿府的興衰,就由老封君一人去扛吧!”
賈母眼神一慌,語氣急促,措辭激烈。
“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叛賊,竟敢悖逆噬主,不怕道心盡毀,天打雷劈嗎?”
獨臂老人嗤笑一聲,一個閃身便消失在賈母面前。
賈母無能狂怒,摔碎了不少金銀玉器,扶著桌角喘氣如牛,心裡滿是悲涼落寞。
權勢這東西,一旦沾上了,再想丟下絕無可能!
賈母早已習慣了獨斷專行,怎麼可能丟下所有,將賈家交到一個萬分瞧不上的小輩手裡呢?
賈母緊緊攥著金印,只要她還活著,誰也別想搶走這東西!
“鴛鴦,封鎖榮慶堂,將老身培養的那些女衛全部調集到門口,無論誰來,格殺勿論!”
賈母滿是慈愛的看了一眼躲在碧紗櫥內的賈寶玉,只要她的心肝肉還在,其他人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吧!
從獨臂老人現身,賈母就猜到了賊子的身份。
自家人發瘋,且讓他去鬧,看那小畜生最後如何收場!
賈母躺在榻上小寢,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眼前總是閃過賈代善和那個惡毒老太婆的臉。
她沒錯!賈珩庶脈旁支,又與家族離心離德,絕不是執掌金印的最佳人選!
只有寶玉,這個生來不凡的賈門祥瑞,才能接掌家族,撐起這滿門榮耀!
這一夜,賈家註定無眠。
滿府主子期待的供奉救場始終未能出現。
榮禧堂內,有怒濤霜雪,劍海沉浮。
榮國府當家人賈政,當家太太王夫人,被賈珩持劍逼出,跪在榮禧堂正堂門前,接受賈珩盤問。
“珩哥兒,你這是做什麼?一家子血脈至親,何至於刀劍相向?”
賈政怒聲質問,臉色如烏雲壓頂,毫無怯懦之色。
王夫人將充滿恨意的眼神極力掩飾在那慈悲雙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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