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內,老邁天子試探少年先天,君臣奏對,處處都是陷阱。
賈珩不卑不亢,謹慎開口。
“回稟太上皇,臣成親之後,蒙祖母疼惜,出府立業,自食其力。如今囊中羞澀,武道修行還需靠夫人支援。臣懇請上皇賜臣些金銀俗物,以供武道所需。”
賈珩平鋪直述,開口就要金銀。
整個大明宮都安靜了許久。
直到太上皇輕笑出聲,“好個實在的傻小子!朕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向朕索求金銀賞賜的呢!”
甄太妃眼珠微轉,掩著帕子輕笑道:“這正是少年心性!說明這孩子沒拿您當外人,有了難處就想著找您做主呢!”
太上皇故作不悅,“要是都像他這樣,那朕這點私房可全都保不住了!”
甄太妃笑語晏晏,幾句話就讓上皇興致更高。
言談間,上皇大手一揮,賜下諸多武道寶藥,金銀數萬,御賜之物更是數不勝數。
“朕聽說你現在還擠在寧榮後街的院子裡?這怎麼行!”
“朕記得寧遠侯府旁邊那個澄園還沒安排人住,你就帶著夫人住在那吧!”
太上皇又勉勵了賈珩幾句,就讓戴荃將賈珩送了出去。
半路上,賈珩又被皇帝的人截走,在養心殿見到了這位新帝。
透過夏守忠,賈珩初步判斷新帝是個極重規矩的皇帝。
因此他一改在大明宮的直白放肆,闆闆正正地回答著皇帝的問話。
“朕聽聞太上皇對你頗有好感,賞了你不少東西。你可要好生習武,不要辜負了父皇的一片心意啊!”
賈珩心頭一緊,隨即恭敬回應道:“太上皇天恩浩蕩,臣感激涕零,唯有一腔血勇報效朝廷,不負上皇栽培、陛下期許。”
皇帝欣慰一笑,賈珩也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父皇賜了你金銀宅院,朕也不好再多加賞賜。朕聽聞你堂姐如今在皇后宮中當值,你且去瞧瞧吧!”
皇帝叫來夏守忠,帶著賈珩來到一處偏殿。
身著女官袍服的賈元春,見到賈珩的那一刻,多少有些情難自抑。
自十五歲入宮至今,已有整整四年了!
她在宮裡處處謹慎,不敢行差踏錯一步,生怕給家裡惹來麻煩。
如今承蒙聖上開恩,讓她有機會見到孃家兄弟,滿腹委屈不知該如何開口,眼淚卻止不住地沾滿衣襟。
“珩弟有出息了!這麼年輕就能突破先天,以後前程必然不可限量!”
賈珩反應平平,“都是祖宗餘蔭庇佑,當不得堂姐如此稱讚。”
賈元春愣了一下,對賈珩的態度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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