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足夠撐起門面了,誰知前幾天城陽侯家的三小子捐了個二等侍衛,不知怎的竟瞧上了你侄子的未婚妻。”
“咱們國公府豈能讓一個小小侯府拿捏作賤,這事必須有個說法。同時,蓉兒的官位也該往上走一走了,不然新媳婦進門,瞧見這個沒臉沒皮的畜生,還不得被氣死!”
賈珩仔細捕捉著賈珍的表情,猛然發覺他眼中極其隱晦的淫光,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這老畜生有毒吧,專門盯著兒媳婦不放,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會掉進寧國府這個糞坑裡。
“珍大哥有什麼安排?”
賈珍便說自己已經走通了戴公公那邊的關係,只要賈珩幫著美言幾句,賈蓉便能順利邁上一個臺階。
賈珩並未直接推辭,賈珍一看有戲,連忙掏出銀子塞到賈珩手裡。
“哥哥不會讓珩兄弟白忙活一場,這些銀子且拿著打點,此事若成,哥哥另有重禮奉上。”
賈珩其實並不想摻和這些敏感的利益輸送,尤其是在寧國府拒繳欠款,上了皇帝的黑名單之後。
敷衍了賈珍之後,眾人熱鬧了好一陣子才散去。
賈珩親自將人送出澄園,剛到門口,就聽見焦大那大嗓門的喊叫聲。
“呸!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玩意,整日里除了褲襠底下那點事就不會琢磨別的!老太爺有你們這些不肖子孫,真是家門不幸!”
所有主子的臉色都變了,賈珍指著爛醉的焦大,聲音都尖細了許多。
“還不把這畜生綁了,押回去好好讓他醒醒酒!”
賈珩冷著臉走到焦大面前,聲音聽起來像凍僵的冰碴子。
“焦大,今日是爺的好日子,你挑這時候鬧事,是當真活膩了嗎?”
焦大此時的醉意清醒了不少,面對賈珩的逼問,依舊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服軟。
“珩三爺,我說錯什麼了?您當真不知道嗎?寧國府裡那些畜生成天盯著別人被窩裡的女人,沒膽子招惹人家,就偷摸的找幾個像樣的娘們,整天唸叨玩樂,這樣下去寧國府可就毀了啊!”
賈珩聽出了些不尋常的秘密,賈珍此時卻暴跳如雷,提著劍就要砍了這個口無遮攔、四處造謠生事的老丘八!
“讓他說下去!”
“珩哥兒!!”
賈珍兩手隱隱有些止不住的顫抖,賈珩抬眼一掃,就心中有數。
狗東西,原以為你只是覬覦兒媳,沒想到竟敢將主意打在不該肖想的女人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賈珩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秦可卿備受非議。
“把焦大拉到柴房裡去,給他潑幾桶冷水,等他清醒之後,帶他來書房見我。”
賈珩沉著臉回了書房,留下賈珍心裡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書房內,賈珩屏退左右,看著眼前出氣多進氣少,打著哆嗦趴在地上的老傢伙,只開口問了一句。
“寧榮兩府有多少人知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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