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這禍事都是薛蟠自己惹的,我們家救不了他,也不能摻和進去,姨妹另請高明吧!”
薛姨媽連忙看向王夫人,這位嫡姐此時捏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為即將上刑場的外甥超度亡魂一般!
薛姨媽氣急攻心,直接倒在了榮慶堂內。
賈母連忙叫人把薛姨媽抬走,並讓王夫人立刻找由頭把薛家打發出去。
這時,聽了半天熱鬧的賈珩闖進內堂。
“這時候把人攆走有什麼用?早幹什麼去了?你們二房收了人家那麼多銀子,到了御前能說得清嗎?”
賈母瞪著王夫人喝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處?”
王夫人眼神躲閃,不敢將實情報給老太太知曉。
“蠢婦!老夫早晚要被你連累入獄,不得好死!你真是無可救藥!”
賈政一想到自己會被牽連到仕途盡毀,心裡就一陣陣抽痛心酸。
若是王家不能為他擺平麻煩,這個女人不要也罷!
賈政負氣起身,剛要離開就被賈珩攔住去路。
“我的好二叔,剛才咱們只聊了薛蟠的事,現在該聊聊賈雨村的事了!”
賈政又是一陣心慌,“賈雨村?他又惹出來什麼罪過?”
“這廝在廣雲臺大放厥詞,對老聖人和宗親貴胄們多有冒犯,加上薛蟠那檔子糊塗案,這回怕是真懸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二叔你這就不對了,那賈雨村可是你的門生,他能復起,能跟賈家連宗,可都是你同意了的,這些你總賴不掉吧?”
“可那小人最後不是被你要了去,做了你的客卿嘛!”
“我只是看他可憐,收留他做個教書先生而已,他犯了罪跟我可扯不上關係!”
賈政反駁道:“當初他能順利入京,可都是你引薦的,這會子罪責全由我一個人扛?絕不可能!”
賈珩讓賈政給出證據,他是遞過帖子,還是寫過書信,憑什麼說賈雨村是他提拔引薦入京的?
賈政啞口無言,王夫人見勢不妙,當即將禍水轉移到林如海身上。
“這都是林家惹來的麻煩事,我家老爺也是受人矇蔽,怎麼能把罪責全算在老爺頭上呢?”
“這話你留著去說給聖上聽吧!”
“老太太,我今日回來只為一件事,替我娘子討個公道!當日哪個狗膽包天的奴才想在爺府上動手的?站出來給爺瞧瞧,你那三兩重的骨頭是不是當真如此硬氣,連三爺的刀都砍不動你了?”
老太太見賈珩又要撒潑,當即下了逐客令。
“聖上那邊的案子還沒審完,府裡的麻煩還沒解決,你卻在這裡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個時候府裡若鬧出人命,你頭頂那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老太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早就警告過那些奴才秧子,他們在兩府作威作福我不管,但敢把手伸進澄園,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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