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的下人根本不敢傳主子的瞎話,哪怕受薛蟠脅迫,也不敢賭上性命做這種醜事。
管家得了信後立刻向太太稟報,薛姨媽又氣又恨,她就這麼一條根,若是沒了她可怎麼活啊!
自家那視作靠山的兄姐,出了事立刻跟她劃清界限。榮國府幾乎每天都有管事嬤嬤來梨香院,含沙射影的勸她儘快搬走!
眼下已經不只是救不救蟠兒的問題,而是如何保住薛家基業的問題!
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強大背景,薛家想繼續留在神京,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些車載斗量的家財,早晚也都會變成別人家的底蘊。
“這樣下去可不行!難道真的要犧牲寶釵嗎?”
薛姨媽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想將嬌養在家的寶貝女兒送給別人做妾。
平妻不平妻的,也就是塊遮羞布而已!
寶釵躲在屏風後面,早已將所有訊息盡數聽清。
哪怕平日裡再懂事堅強,此刻也忍不住流下傷心的淚水。
什麼平步青雲,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薛寶釵強忍著情緒跑回閨房,將自己埋在被子裡狠狠哭了一回。
她知道,薛姨媽在薛蟠和自己之間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操縱自己的命運,毫無反抗之力。
沒過多久,榮國府果然傳起了賈珩與寶釵的風流韻事。
“聽說了嗎?梨香院那邊掉了塊帕子,說是被珩三爺撿走了!”
“什麼?薛家姑娘的清白被珩三爺奪了去?”
“珩三爺夜宿天香樓,把薛家的小蹄子攔在樓裡欺負了一整夜呢!”
……
謠言越來越離譜,榮國府那些有頭有臉的下人不敢傳主子的瞎話,自有那懂事的奴才幫著潤色。
榮國府的奴才們長期被賈珩恐嚇壓制,心裡早就憋著股怒火,如今能光明正大地順水推舟,沒有人會拒絕此事。
王夫人聽到動靜,急忙去找了自家妹子。
“姐姐怎麼來了?可是催著我們儘快搬家?您放心,等蟠兒出來了,我們立刻搬走,絕不叫姐姐為難!”
王夫人傷心落淚,“妹妹這話可是在怪我?我頭上有婆婆,身邊有妯娌,我能怎麼辦?”
“聽說你家寶釵被那起子小人傳了閒話?我這就讓鳳丫頭追查到底,絕不讓寶釵名聲受累。”
薛姨媽唇線緊抿,不由自主地捏緊了帕子。
“我們家這種破落戶,別影響了你家哥兒的名聲就好,哪敢要什麼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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