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珩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他也算是運氣好,趕上神京城大肆捉拿逆賊叛黨,天牢裡的單間緊張,宗人府和刑部也不想一直拖下去,我打聽了一下,遣返原籍是肯定的了!”
賈珩瞧了瞧兩府神色各異的主子,直接捅破了那層脆弱的窗戶紙。
“賈珍走了,寧國府的爵位也該有個說法。你們覺得,聖上會屬意誰來繼承寧國基業?”
王夫人看了一眼賈蓉,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蓉哥兒,你父親畢竟是戴罪之身,想要繼承爵位怕是難上加難。你若有心,我進宮去跟娘娘說幾句好話,好歹也能讓你度過這個難關不是?”
賈蓉大喜,連忙跪在王夫人面前搖尾乞憐,說盡好話。
王夫人頗為受用,目光好整以暇地看著賈珩。
有權勢有什麼用?關鍵時候還得看誰在皇帝心裡分量更重!
寶玉就算再不頂事,有元春在,也不愁榮華富貴!
王夫人之所以當眾提及寧國府傳承之事,不僅僅是為了彰顯一下自己的能耐,更多的還是想趁機撈上一筆!
若是皇帝偏愛,能讓寶玉繼承寧國府那就更好了!
賈珩看得分明,但他並未多嘴去提醒賈蓉。
寧國府內誰親誰疏,賈珩心裡門清。
尤夫人抬眼與賈珩不經意間對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私密暗示,尤夫人臉紅心熱,百爪撓心。
賈惜春不小心看見這一幕,心裡多少有些疑惑不解。
“大嫂子,你很熱嗎?”
尤夫人對上賈惜春純潔無瑕的目光,眼裡又慌又急。
“惜春妹妹,我就是……昨晚受涼,有些發熱而已,沒什麼大事,勞煩妹妹費心了!”
惜春轉過頭去,繼續埋頭乾飯。
惹人厭的珍大哥走了,留下孤兒寡母支撐門楣,自小被扔在榮國府的惜春,此時對自家親人倒是多了幾分憐惜。
但願大嫂子能如願以償,坐上寧國府的太夫人尊位吧!
隔著桌子坐在對面的王熙鳳恰巧撞見這一幕,心裡對尤氏的表現多了幾分狐疑。
“平兒,待會兒撤了飯,你先安排著下人送老太太回去。我去瞧瞧大嫂子,晚飯前記得叫管事們去我院裡回話。”
平兒連忙答應下來,轉身步履雀躍地走向月亮門,叫婆子們等著,一會兒進去把老太太抬回榮慶堂。
宴席方散,兩府八房族人各自回家。
賈珩也在管家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出寧國府的大門。
半晌後,賈珩特意繞了個圈,輕車熟路的來到一處偏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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