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是什麼話?早就定好的婚事,我怎會突然反悔?”
“你既然承認兼挑婚事,就別想著跟榮國府徹底撇開關係!”
“怎麼?我若是讓兩府分宗,你們還敢攔著玉兒不讓她進門嗎?”
“哼,難說!”
賈珩混不吝的氣勢重現,指著東大院的方向說道:“你們只要能按住赦大老爺,毀了這姻親我也絕無怨言!”
賈母連忙接話,“這可是你說的,到那時你可不許反悔!”
賈珩譏諷一笑,當年賈赦嫡長子夭亡的事,至今都是老紈絝難以釋懷的心結。
除非賈母肯讓二房徹底搬走,把賈赦請回榮禧堂執掌大權,否則賈赦絕不會讓長子絕嗣,毀了大房唯一的上進通道。
賈母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去了東大院,不一會兒就聽見書房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母子倆互相揭短,最後雙雙暈倒,府裡的下人慌亂不堪,即便有王熙鳳坐鎮,依舊壓不住那股風雨飄搖的不安感。
賈珩又敲打了幾個看門婆子,連門房也重新換人,嚴厲叮囑他們不許放榮國府的主子進府。
賈母給賈珩找不痛快,那他也不能讓對方太痛快!
第二天,宮裡就突然有了傳言,說寧榮兩府即將分宗,以後宮裡的賢妃娘娘再也不能打著天人的名頭胡作非為了!
抱琴聽著宮人們的議論,連忙跑回鳳藻宮向娘娘稟報此事。
賈元春勃然色變,立刻讓心腹內官親自去賈家瞧瞧,又親自去向皇后請旨,將秦可卿和王夫人一起叫到宮中問話。
在皇帝的默許下,兩府很快就有了回應。
賈母連忙派人把王夫人叫來,仔細叮囑她進宮後不許跟秦可卿頂嘴,只做足委屈求全的戲碼,讓娘娘開口調停就是。
王夫人的馬車在宮門口停下,有小內侍專門引著去鳳藻宮說話。
王夫人顯然也早已熟悉了這套流程,因為有恩旨降下,王夫人倒也不必特意去皇后宮裡請安。
半路上,王夫人正巧撞見秦可卿的馬車大搖大擺的行進在宮道上。
“放肆!皇家御道,豈容一介臣婦僭越?公公還不派人把那小賤人拉下來,讓慎刑司狠狠打幾個板子,免得外人不長記性,辱沒了皇權禮法!”
小內侍都被嚇癱了!
那可是天人的車駕,通體華貴,儀制位比儲君,是宮裡剛剛賞賜給寧國府的車駕,小內侍當然認得。
讓他這個無品無階的小太監,去攔截天人車駕,是怕他死的不夠體面嗎?
王夫人經身邊跟著的鳳藻宮女官點撥,心裡的嫉妒猶如長了野草般瘋狂蔓延。
“得意個什麼!將來娘娘有了小皇子,我們家也總有揚眉吐氣的那一天!等著瞧吧,看你們這囂張跋扈的兩口子,能被皇家容忍到幾時!”
秦可卿的馬車一路直奔鳳藻宮,到了宮門口就瞧見賈元春早早地在一旁等候,身邊的王夫人臉拉得老長,顯然對娘娘的退讓耿耿於懷。
秦可卿揚起笑臉,在賈元春陪同下進了鳳藻宮,東拉西扯的聊了許久,才回到正題上。








